“钱总说随时都可以。不过......”

“有话就说完。”顾煊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比听公事更上心。

“我个人不太明白此举的意味,就投资价值而言完全比不上前些日子购置的城中四合院和西郊庄园。”梅琳仔细打量顾煊的神色,补充一句,“为了这个别致的公寓,合作上让利一个百分点,似乎不太符合您一贯的风格。”

顾煊并不在意:“梅琳,你什么时候管这么多了?”

梅琳迎着总裁不悦的脸色:“您之前借公寓时可不是这个打算,难道真的对微屿少爷上心了?恐怕不妥。”

顾煊的脸色逐渐冷下去:“我自有分寸,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今天下午就可以放假了。”

“顾总,今晚的家族聚餐请务必到场。”之后轻轻掩上办公室的门。

顾煊从桌上的控制面板中把门反锁,像是想借此封闭自己,隔绝一切外界的干扰,独自厘清思绪。

他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心中的规则和逻辑高于一切,可只要碰上关于林微屿的事情,就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顾理智。

当时答应林微屿的同居算一件,一直瞒着他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件。

连自己都不明白,究竟这样隐瞒下去有什么意义。可是情感上他承担不起身份被揭穿的代价。

手中的钢笔直直戳在纸上,金色笔尖分叉,留下一个浓重的黑点,把一张洁白无瑕的纸弄脏了。

悔恨挥之不去,顾煊死死地盯着那个墨点,觉得这好像是他和林微屿的关系,他多想把那个污点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