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海风带着腥味吹进来,空气也跟着胶着。
她缓缓睁眼,就听到有人喊:“3205病房,阮轻轻醒了。”
千鹤。
阮阮。
冥冥之中,似有召唤,阮轻轻顺着声音,一点点爬出黑暗。
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她是阮轻轻,也是孟千鹤。
出事那天,她给路霖修打了一通电话,他没有接。
之后的很多年,路霖修是不是都沉浸在没接电话的愧疚中?
阮轻轻动了动手指,这一动,却感觉心脏骤疼。
她以为她忘掉了不过是一个身份,没想到却是一段和路霖修相互扶持的岁月。
她望着前面,眼泪无征兆地流下来。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路霖修按时打卡似的,走进医院。
6月21日,太阳直射北回归线,北半球白昼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