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兴致乏乏,但动作轻柔,沈青青完美避开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等好不容易给他穿好时,听孟西洲突然冷冰冰的说:“这件袖口的确脏了,还是换你说的那件吧。”

话音刚落,当他以为对方会生气,不,至少是拉下脸时,孟西洲又错了。

他看到的只有她眼底匆匆滑过一丝不加遮掩的喜悦。

这次,就连孟西洲都搞不明白了。

沈青青一心一意想着给阿洲换上那件衣服,动作比方才麻利许多,三两下给衣服脱下,后抿着唇,小心翼翼的拿来那件青色锦衣,在给他穿之前,还用手好好的将衣服面掸了掸。

这次她为他穿的很慢,动作也比方才更加轻柔,甚至连肩线都要完美对齐才肯罢休,到最后,沈青青为他系好最后一个扣子时,还心满意足的为他捋平了前襟那处的褶皱。

沈青青手里捧着白玉腰带,她想了下,还是没给他戴,一来他只在屋里活动,并不一定需要这东西,二来他腰身有伤,还不能挤压伤口。

她看着面前满身清胄贵气的孟西洲,满意地微笑起来。

锦衣之下的阿洲,真的好帅。

孟西洲自然也留意到她投来的切切目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件满意的作品,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方才是故意让她多费一次精力为他更换衣服的,这几日,他似乎做了许多次这种事,他想看她生气,看在反复无聊而无礼的要求下露出本来面目。

然而,他又失败了。

孟西洲其实从不在意自己穿什么衣服,往日驻守边陲,大多数时候,他没有衣服可以更换,一场战役下,他可以数十日一直穿着同一件铠甲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