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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朽的气味欲浓,谢卞要靠着嘴里的薄荷糖才能短暂地抑制住喉间想吐的欲望。

铩虎镰重极,谢卞挥刃后收不住,喘着粗气一个趔趄。

谢卞终于明白,原来范无救杀自己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

铩虎镰重新变回小巧的胸针,谢卞掏出纸巾擦拭干净,宝贝一样塞回衣服口袋。

谢卞想了想,还是给老范打了电话。

“你的胸针落在火锅店了,我帮你收起来,这周末放假拿回去。”

“好……没和谁说话,我们家安安,考第一名报喜呢!来,杨总,干杯……”

电话那边的人又去喝酒了,半夜一点还没回去,“嗯嗯啊啊”地又是在应付酒局的同时敷衍他,谢卞皱了皱眉,张口要说点什么,想了想又把电话挂了。

宿舍早就关了门进不去,教学楼也落了锁,谢卞熟练地从二楼阳台上爬进去,再翻窗户精准地跳到自己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桌子上放了高高的一摞书,好让他能够在每个犯困的午后,躲过老师的目光眯上一会儿。

谢卞从成山的资料中翻出个黑皮厚本子,摊开放在桌子上。

这本子是老范从公司顺手带回来的,第一页上只记着一个客户的电话,后面还是空白的,于是扔给了谢卞,让他记笔记用。

谢卞将这写了数字的一页撕了团成球扔进垃圾桶,拿起来笔写下了两行字。

11月13日

从今天起,做个能吃得下肉的好人。

好人谢卞写完,趴在桌子上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