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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无救看着手机里通话界面的挂断提示,暂停了另一手录音笔里的酒局嘈杂声,举着一杯大红袍,笑着对房间里另外两人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我们安安,考第一名报喜呢。
房间里除了老范,还有两个男人,年纪和他相仿,都不是很大,稍微矮点儿的那个瞧着还要更年轻些。
这两人在离范无救不远的地方并肩而立,看着眼前一块泛着蓝光的水幕。
水幕里的谢卞在教室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高个儿的人一挥手,安睡的谢卞就随着蓝色光芒消失在大家眼前。
矮个儿的看向老范,沉思许久,缓缓开口:“你决定吧。”
范无救一口喝了杯中的茶,几千块的茶被他牛饮一样吞进肚,也不知有没有咂摸出个味道。
老范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只笔,笔杆子上还印着祈福的字样。
谢卞有次考试没带笔,情急之下在校门口的文具店随手买了一根,他又用不惯弹簧笔,这根笔就便宜了老范。
范无救签文件的时候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总是一副骄傲的样子:“家里准大学生的!”
老范接过高个子男人递过来的一张纸,涂涂改改,又添了几个字。
“走啦!”
范无救把弹簧笔别回胸前,转身要走。
“等一下,”久不出声的高个男子开口叫住老范,“下次来之前,把你身上的火锅味儿洗干净了。”
老范摆摆手,并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