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
……
丁彩云说着说着,搭在黄卫国臂弯里的那只枯如树皮的手缓缓垂下。
老树枯死,最后一片残叶悄然坠地。
床头静静坐着的小黑猫也耷拉下脑袋。
黄卫国握着她的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叹了口气,替她掖好了被角。
儿子怕冷,爹娘又何尝不怕?
黄卫国走出卧房,把堂屋正厅上挂着的一家三口最后的合影取下来,放到了丁彩云身边。
他收拾好妻子叮嘱他带上的新棉袄和手套,决定进城一趟。
黄卫国还背了两个馒头,用已经烫变形的饮料瓶子装了半壶凉开水,预备路上吃喝。
出门之前,黄卫国给小黑猫放了一碗水,然后把丁彩云吃剩下的半根鱼尾巴也留给它。
“小黑,我出门一趟,要是饿了你先自己找点吃的,别去对门,他家里有狗。”
黄卫国用粗糙的手掌揉了揉小黑猫的脑袋,然后背起沉重的行囊,准备出门。
“他能找到吗?”谢卞就像看戏一样经历了黄卫国的几年岁月,心里颇多感慨。
范无救摇摇头:“不知道。”
煞境里真真假假虚无变幻,就算找到了,现实里又如何,总归是聚散离合不由人。
谢卞想到屋檐下小水盆里的半根鱼骨头,其实已经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