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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卫国背着重重的行囊要出院门,可一只脚踏出去了,又被无形的壁垒弹回来,摔在地上。

他一次又一次尝试,却没有一次能成功走出那扇他从前种地打工时候进出过无数次的大门。

就好像是有人在门口设了一道屏障,将他和他的半生都困在了小院里。

直到这时谢卞才意识到这不单单是一段回忆,更是连环煞中的一环。

黄卫国出不去,是因为煞魔作祟。

谢卞联系所见所闻,推断煞魔应该就是他们那无情无义的不孝子,心里的无名怒火起来,一手解下鞭子握着准备教训他。

可身旁的范无救好像一点要打的意思都没有,铩虎镰也没有现形。

难道是累了,抑或是想看自己出手?

谢卞不解,观察半晌后方才明白——根本就没有煞魔出现。

“他心里的魔念是他自己。”

范无救开口。

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会觉得黄卫国要偏怪于儿子黄威的无情和不孝,可父母之爱子,怎会忍心?

黄卫国是在责备自己。他怪自己没有本事,除了种地什么也不会,挣不来钱,才让儿子嫌弃到不愿回家,才让老婆没钱看病,就连小黄猫的死,他也怪给自己——是他出来晚了。

范无救用意在此,不是不出手,是不知道怎么出手。

寻常煞魔,无常大人手起镰落毫不犹豫,可面前的这个只是个自苦的老人。

谢卞将鞭子重新绕好,看着黄卫国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一次又一次地摔倒。

他的塑料水瓶砸在地上,馒头也从包袱里掉出来滚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