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肉剜心、拔舌断骨,都要生生熬过去,不发出一点声音。
范无救就是这样在地狱里煎熬了两千年。
那一年奈何桥头,弥弥树下走来的满身血污的少年,谢必安明白了他灿烂笑容背后光秃秃的牙床是从何而来。
“他这样都熬过来了,寒冷又算什么呢,你说是吧,谢大人?”判官忽然弯下腰,堆满褶皱和虚伪的一张脸就凑到了谢必安的面前。
谢必安皱皱眉头,向后方缩了一缩,躲过古老头身上难闻的功利气息:“古大人有事就直说,不必和谢某绕弯子。”
反正事情都要绕回范无救身上,谢必安倒想知道他的来意。
古长年哈哈大笑。
“世人常言,解铃还须系铃人,驱寒也是一样的道理啊,谢大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范无救的一身孤寒来自小菏,要除去寒气就需要小菏为引。
古长年终于说出了来意——他在打地底下那堆东西的主意,所以来找看守大阵的谢必安打个商量。
他神不知鬼不觉带走异兽,小菏留给谢必安来治范无救的孤寒顽疾。
古长年提出的条件足够诱人,看起来是一举击中满腹凄凉的谢必安的内心。
但白无常坐镇无妄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只是略怔了怔,收好自己刚刚为噤声而愕然的神情,抬起头来好好打量了古长年一番,转而不咸不淡地开口:“古大人玩笑了,如若谢某真要监守自盗,何须与旁人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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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