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司出来的时昼自坐上车开始,脸色就变得冷峻起来,程东也没了刚才的轻松,两人驱车往实验室走。
程东车子从市区一路开到郊区的盘山大道,穿过三个隧道进入一片自动屏蔽定位信号的区域。
葱葱郁郁的森林连成一片,绕过坑坑洼洼的地面后在树林遮掩处进入,原本明亮的白天骤然变黑。
黑色不起眼的车子开着车灯一路从斜坡直下,走入处于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瞳膜扫描、指纹查证……两人穿着防护服,从一道道关卡畅通无阻的走到如迷宫包裹着的最中心实验室。
实验室内的人像是早知他们要来,打过招呼后便各干各的,只有一位鹤发老人拿着两管蓝色试剂朝更靠里的房间走去。
时昼跟程东跟上去,但在进入房间时只有他进去,程东在外候着。
半小时后,从房间出来的时昼手里多了样盒子。
程东见状愣在原地,腿软有点走不动路,为什么这么早就要拿出来这东西?
“先生……”程东在他身后走,小声地叫他。
时昼自顾自的左拐右转,推开一闪房门进去,程东跟着走进来,见时昼站在一座与墙壁等高的密码柜里,刚刚一路上的疑惑全部得到解释。
“先生,没……别的选择了吗?”
时昼输入密码打开箱子,从柜子里取出红色的试剂与针管,转过来当着程东的面将试剂取在针管里,闻言点头,就算有别的选择,他也不想更改。
程东见时昼脱掉防护服,摘掉衬衣上的袖扣,别起袖子露出胳膊,转过身不想去看这东西是怎么被打进去的。
这玩意儿是有时效的,一旦超过五天……
“先生,倘若计划失败,您要小少爷怎么办?”程东低声问。
时昼蹙眉,让身体适应突然入侵的东西,沉默了许久才说:“你们,替我照顾好他。”
他皮肤小幅度抽动着,胸口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他血肉,紧攥着骆崇宴送他的项链,掌心硌得生疼也不放手……
程东一脸阴沉地从实验室出来,一路暴走,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下,一拳砸在面前的墙壁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做好先生的助手,能为他做点什么事,能报答时家给他莫大的恩情。
可脑海里一想到先生忍着非人痛楚说的话,他真的很想拿/枪直接崩了那只老狐狸!
“程东,你一定要他站起来……”
“忘了我。”
“好好陪着他。”
-
深夜,慈恩寺山脚下。
时昼一个台阶一个响头往上走,想替骆崇宴求一个平安福。
程东靠在山下车边,望着那道缓缓移动的身体,一根烟接着一根吸。
一整天不过二十四小时,程东却觉得自己瞬间老了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