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老了,就没了年轻时的胆气,已经怂到岳铭打来的电话都不敢接。

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蜿蜒盘桓在山腰上,慈恩寺在山顶上亮着无数盏长寿灯。

“咚……”

古老悠扬的钟声敲响,漫漫长夜被东升旭日代替。

程东活动了下站了一宿的僵硬身躯,脚边的烟头快能埋了他脚背。

他从山前早餐小摊买了几只包子,计算着时间一步一步踩过先生磕过的台阶。

等他们俩一前一后下山后,两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台阶口。

该来的,还是来了。

程东心里想,伸手接过时昼递来的平安福。

车门站着着黑布衣大褂的男人见他们二位下来,冲时昼鞠躬,打开车门说:“时先生,请。”

时昼回头看了眼程东,见他不情不愿地点头才坐上去。

……

同样的宅院,这次依旧是时昼与程东两人进来,只是宅院咿咿呀呀的京剧换成了婉转动人的黄梅调。

院里还挂着几只鸟笼,小鸟瞧见生人扑哧着翅膀想飞走,飞了一圈到处碰壁又落在了枝干上。

时昼拿着手上的东西走到宅院里面,程东被挡在屋外,与黑布衣大褂的男人一边驻守一个。

屋里坐着的男人比上次见面还要沧桑几分,那只真的眼珠子斜斜地投过来,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狠厉杀意。

时昼突然抄底损了五个点儿,他可是折了二十个点进去,整支股差点崩了盘。

横斜着刀疤的男人这次没一点寒暄的耐心,直奔主题:“东西呢?”

时昼将手里的东西推到他面前。

男人身旁的年轻人替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只蓝色试剂,一只颜色微浅,因为是从人体内抽出的,所以像晴天时的蓝天。

一只如深海蓝色,彰显它原本色彩。

男人看过后略微沉吟点头,使了个眼色过去,年轻人收起盒子,随后拿出一模一样的特制保温盒放在两人面前。

时昼垂下眼眸,挡住这狐狸时时刻刻想要窥探的目光。

“时先生说话算话,老夫佩服。只是这做生意的谁都不想赔本,我要的是全部。”男人阴沉着脸,拖着嗓子道。

“这是全部。”时昼不怵他,收起眼底快速略过了然,抬眸直视他。

“时先生说的话,我信。”

“但买卖没个凭证也不行,不是吗?”男人话音刚落,又一位年轻的男人拖着个全身被捆着的白衣男人过来。

捆着的男人在地上被拖过来,嘴上贴着黑色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