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可逃?
无处可逃。
马车夫伸出枯槁的手,那只沾上了泥沙和欲望的手近在咫尺,要抓住苏菱的长发,将她从马车里拖拽出来。
苏菱瞪大了杏目,眼中刻满了畏惧。
快要拽到苏菱乌发的一瞬,一道寒光一闪而过,伸过来的手一僵,连根斩断。
失去了知觉的手一端暴露着血肉,股股冒着血,直直就要掉到了马车里,沈辞南一把接住了那只断臂,将它随意抛到了车外,帷幕落下的一瞬,是沈辞南挥剑砍下了马车夫的头。
咕噜噜的脑袋在地上滚动,至于滚到了何处,都被挡在了帷幕之外。
有更多的脚步包围过来,密密麻麻,在小巷中回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外面的死士也未料到沈辞南早有准备,一时慌乱,被更多久经沙场的将士围在中间,无意中成了笼中之物。
苏菱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情况如何,心中暗暗着急。
春柳的手抓着苏菱的,二人的手都是冰冷而濡湿。
车外的兵戈声渐止,车前的帷幕被掀开,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光线,投下一道拉长的黑影。
苏菱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缩进更深处。
进来的男人蹲下身来,一下子占了窄小马车的大半。
“阿菱,是我。”他出声,如清泉从石上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