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相信,沈辞南会这样轻易战死。
他说了会带她回临安城的。
他从来说话算话的。
有小丫鬟敲门,声音很轻,打碎了栖月阁的一室沉寂。
春柳随意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站起身来去开门。
门口的小丫鬟见开门的是春柳,神色放松了几分。
“春柳姐姐,门口有人要见夫人,自称是宫里的沈贵人。”
她以为苏菱睡下了,刻意放轻了声音。
“啊,夫人正病着呢……要不……”春柳想起了苏菱身上灼人的温度,有些犯愁。
“没事,”苏菱从里面走出来,她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雪白的狐裘将她的脸衬得更为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带我去见她吧。”
府中正殿。
沈清轻啜着府中家仆端上的热茶,长长舒了一口气。
热气在冰冷的殿中漾起了一层白雾,朦胧一片。
在朦胧之中,有个身影走进殿中,坐在了她的身侧。
“哟,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沈清吹着茶,眼前氤氲,“说实话,我在这座府邸中待的时间比你久,我对这里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比你熟。”
她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挑事,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苏菱不怒反笑:“是啊。”
苏菱的嗓子哑的吓人,沈清猛地从茶盏上抬起视线。
“你怎么了?”
“风寒而已,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