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怨恨他们?”

白衣仙的眼睛闪着月亮一般的光华,就这样瞧着他。

阿谷摇摇头,又痴痴地问,“你是月亮仙子吗?”

仙子又笑了起来。

小阿谷见过阿爹喝了二两黄酒后流着口水的痴笑,见过阿娘因为在市集卖菜多收了两文钱的市侩的笑,但没有见过眼前这般笑容。

仿佛带着月亮的光晕的笑容。

月亮出来了,星星全都看不见了。这一刻,他可以原谅所有事。

“你叫什么名字?”仙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叫伢儿。”

“伢儿?这算什么名字。”

伢儿,小男孩的土话。谁会给一条狗取名叫小狗,给一只鸟取名叫小鸟?自然也不会有人给一个小男孩取名叫小男孩。

三岁前,养父母过于珍爱,怕幼儿早夭便诨叫着。三岁以后,也没人想给他取名字。

“你给我取个名儿吧。”阿谷眼睛亮了起来,一直局促的双手不自觉攀在仙子的胳膊上,充满了渴望,让人无法拒绝。

“你姓江,便以百谷为名,可好?”仙子逆流望向河水的远处,仿佛河水的源头有什么存在吸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