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长于落后而贫穷的小村落,没有山花烂漫,没有渔舟唱晚,只有泥泞的土路和脏臭的牲畜。没有民风质朴,没有夜不闭户,只有满脸的颟顸和无聊的计较。

最大的审美提升也许就是万籁俱寂时挂在天上的那轮皎洁的明月。只有在无暇的、纯净的月光之下,小村落才显出一丝宁静与安详。

江百谷此时并不知,此生早早遇到了这个人,一世再无一人可入眼。

“我是修道之人,若你想跟着我,可以拜我为师随我修行。若不愿意,我可以再给你找一户愿意对你好的人家抚养你长大。”

“我愿意我愿意。”阿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想跟着你。”

拥有他也好,属于他也好,能日日瞧见他,怎么都好。

仙子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你朝北方给师门磕三个头,再给我磕三个头。”

阿谷忙不迭地将头磕得铛铛作响。

从此以后,他有了姓,有了名,有了归属。

他叫江百谷,师承抱一城怀玉仙师。

☆、山谷

莫问前尘,但求归路。

休整一夜,天明出发,江百谷带着宁一清离开抱一城,朝着小次山方向而去。

“骑马好学吗?”宁一清坐在江百谷的怀里,二人共乘着一匹良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