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仙领着阿谷已经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一字一句温柔而坚定地说道:“这不是买他的钱,这是他六年来的饭资和叨扰的酬金。”
夫妇二人愣在原地,眨了眨眼,不知这有什么区别。
仙子一步,阿谷两步。可是鞋子太大不合脚,阿谷走得双颊胀红仍是踉踉跄跄跟不上。
仙子终于发现小孩子与大人步子的差距,停了下来。
“我能跟上的,我能跟上的。”阿谷生怕他会嫌弃自己,急急地剖白。
仙子摸了摸阿谷的头,将他抱在怀中继续赶路。
阿谷伏在那个坚实的肩上,沉默许久,终于试探地说道:“我一定快点长大,以后可以好好服侍你。我现在会洗衣做饭,还会……”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买走自己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表忠心。以前他不愿离开养父母,是不知该去何处。现在他不愿离开这个人,是因为不想离开。
仙子讶然,打断阿谷的自我销售,“你不用服侍我。”
“那你买我做什么?”阿谷更加忐忑,他后悔了么?不想要自己了?
仙子又将他放了下来,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向他解释,“我没有买你,我说过了,那不是买你的钱。你是自由的。”
自由?是什么意思?他果然是后悔了,不想要自己了。
阿谷快哭了出来,他不想要自由,他想要……他。
这是每一个孩子都有的本能的占有欲。捡到一片漂亮的树叶,亦或一块奇异的石头,总想拿回家收藏起来,也许再也不看,也许日日把玩。直到再次想起才翻出来细细摩挲,亦或遇到更夺目的便弃之不顾。
在道德观念建立之前,每个孩子都依从着本能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