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李柯言罢,又高声吩咐:“来人,下了裴公子等人兵器,惟请公子一人入内。”

裴术带头乖顺上缴兵器,手下也皆被阁中弟子捆缚绳索给压了下去。在场众人见此样情况,也多已相信阁主早就拿定了主意,便也不再妨碍。

当然他们相信这一切的基础,还是相信李柯这个阁主的贴身侍卫。李柯曾是上一任阁主李慕白的心腹,白曦之上位后他又尽心辅佐白曦之。

此人平时都是闲人不理半个,却心思缜密,惟阁主之令行事。

再加之李柯手段了得,对胆敢顶撞阁主,或是违逆阁主命令之人是从不手软。任谁惹他李柯出手,无不只求速死。

否则,以李柯手法,他可以让毒从人任何部位发作。让人五脏溃烂,其臭万里。或是以毒物淬人肌体,再提炼百毒。

更有传言,他李柯的手段是只有人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李柯带着裴术去见白曦之,只问一句:“你可想好了?”

裴术回他:“无悔。”李柯点头停在殿外,裴术入房。

只这房内药味清苦,令裴术不禁皱眉,心底也更为沉重。他缓步榻前,犹恐自己动静太大,来不及解释,便惹的师兄大怒,那样可如何是好。

白曦之昏昏沉沉:“李叔,给我倒杯水来。”

裴术倒了杯温水,来到榻前。他小心的将白曦之扶起,白曦之倦怠的睁开双眼,饮下那递到唇边的茶水。

裴术眸光氤氲,他竟体弱至此,到这般时候,他都没发现自己不是李柯。

裴术将茶盏放在榻边的几凳之上,抱着白曦之往怀里揽了揽,又以下额抵他头顶,轻声的道:“师兄,我回来了。”

这即轻且颤的声音,令白曦之立时清醒不少。只这清醒的同时又带着深深的痛楚。

他撑力直起身子,看着裴术:

“李叔说你有苦衷,又为何不能说与我听?”

裴术心下慌乱:“我其实很后悔,当初不该坚持让师兄担当阁主之位。”

白曦之黯然:“看来你对权势颇有野心,是师兄挡了你的大好前程。”

“不,不是,我对权势并无野心。惟一的野心,就只有一个你。”

裴术言罢,是小心翼翼的察看白曦之反应。李柯说过,“这种事不好说,更不好成,所以你师父蹉跎了一生。”

师父怕言明了反倒疏远,而我怕再不言明,便没有机会。裴术心头缠绕着李柯的话,眼睛里则是无尽的关切与慌乱。

他见白曦之怔然的貌似不知所以,犹疑的道:“我可是……曾欠你什么?”

裴术忍痛:“师兄于我有恩,却真也欠我。”

白曦之苦思不解,自己未曾杀人越货,未曾与人结下梁子,实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惟道:“若师弟有怨,尽可言说,若是师兄做的到,师兄一定偿还。”

是啊!若他做的到。可若他做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