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酒有些动容,他不是没有在媳妇第一次来看他的时候想过这些,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如果是自己做错了,如果是自己那天晚上他杀害的人...应该如何,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自己做错了,而是愧疚,还是那种做错了无法挽回的愧疚。
这种愧疚就像是经年的老酒,放的越久,喝下去的力度就越大,将人本来就七零八碎的伤口浸泡在里面,一丝不苟。
他不止一次后悔当时还没搞清楚老父母是如何死了,只是刚从别人嘴里听闻自己珍爱甜蜜的媳妇改嫁他人,还是自己当年无意间害死的人家里头,就恨意上头,一坛雕花酒下肚,手脚都热了。稀里糊涂的就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口,看着里面的灯火,他试着去想他们的合家团圆,就怒火中烧,提了一把刀就冲进去了。
后面,他好像迷迷糊糊的,在醒过来就已经躺在了大牢里面,听见有人说什么好人没有好报,接着有人说他的媳妇来看他,他怕了,心颤的害怕。他可以告诉自己是因为那户人家做了不义之事,他才失手的,可是如果,如果并不是他想的这样的呢?那死去的人怎么办,他还记得躺在炕上的人惊恐的模样。
你说的当真?刘酒说。
宴行提了提嘴角:保真。
刘酒作势要爬起来,老秀才忙和他一同站起来,刘酒吞咽着自己的唾沫:既如此,告诉你们也无妨,那女贼就是被活剥的,我亲眼,亲眼看到了。
☆、第三十八章
宴行闻言将腿放下,盯着面前的人:接着说。
那日凑巧,我得了酒,喝了一个酩酊大醉。从午时之后就睡下去,睡到一半,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这香甜腻,但是清凉沁人。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眯着一条眼缝,看到对面的牢门打开,我还在想怎么那个小女贼这么有本事就要逃出生天了,结果这个时候,看到小女贼就躺在地上,身上什么也没有穿。
这个时候我听见有人嘀咕,就看到了还有另外两个人站在那里看不太清,我在借着一点月光,定睛一看,地面全是血,我意识到事情不对了,想要大喊,可是嘴里,喉中就像是被黏住了一般,连张开做不到。刘酒回忆起来似乎有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