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雕是实心的,望舒没有找到任何的机关,倘若任何一个人来到这里,怕也是要被无边的恐惧与孤寂活活困死。

可显然望舒的脑回路和其他人不同,他催动灵力双腿离地,浮雕巨大,望舒勉强能顶他半个脑袋,望舒站了上去。

怪物诡异威严的身份迅速瓦解,望舒踩踏在他头顶,显然还不死心。

他左右试探,只听咯吱一声,怪物的身躯迅速分为两半,内里是一道古朴腐朽的罗岩门境。

罗岩门下,望舒瞳孔骤缩,迅速飞身过去。

顾俭浑身是血,瘫倒在阶梯之上。

顾俭!

望舒急急去探他的鼻息,穆然间松了口气。

还好,呼吸还算平稳,身上也没有什么大的伤口,多是些磕磕碰碰的擦伤,想必是从上面掉下来时受的伤。

顾俭,你还好吗?

他轻轻摇晃对方,单膝跪地咬破指节。

神明血液可愈万物,倘若不是种族神秘又自身实力强大,存活在人类世界必然是竞相争强的极品肥肉。

望舒从前在传承上看到的那些东西,远远不及真正经历过人心险恶才能得深有体会。

咳咳咳。

顾俭身体剧烈抖动,咳得昏天黑地,眼神虽稍显迷茫,可随即抽身压刀蓄势待发,尖刀直指喉口。

他卸了气力,顺势躺倒在阶梯上。细白滚动的喉结轻轻扬起,小孩儿特别坚定温柔的说,我来救你了呀。

这幅绝世美人图仰首示弱,矜贵又脆弱的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透着献祭般矛盾的圣洁滟丽,神明跌入人间,迷惑了他的信徒。后来,这成了顾俭这辈子至死不能忘怀的画面。

望舒悄悄把指尖藏起来,对方将刀抽回去,拉他起来。

顾俭愣了愣,为什么不走?

救你,顾明阳还在等着我们。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