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那团东西宛若僵硬生锈的老化机器,咯吱咯吱恢复成本来面目。

初时只觉得面目全非,如今再看却发现丝微端倪,空洞的被挖去双目只剩一双黑幽幽的褶皱的眼眶、被削去两端的脑袋、剔除支撑骨节的身躯,毫无疑问,穆里尔伯爵生前遭受过非人的暴行来自这座古堡之内。

恶魔?他声音迟钝,是能够听出的显而易见的疑惑。

忽的他又好似回想起什么,脑袋疼痛难忍,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几乎要让人以为他真的是要气疯了。

恶魔。他重复一遍,措辞清晰,恶魔,我杀了你!杀了你!

穆里尔忽然暴走,插入脑袋里的双手被他随意的轻松拔出,血淋淋的浆果质地脏乱而粘稠,一摊摊滴落在倩绿的毯上。

已经失去指节的双手朝向里德狠狠抓去,还未近时便被轻松化解,宛若一条丧家之犬呜咽着跪趴在地,空洞的眼眶中滴答滴答流出血泪蜿蜒到光洁的地板上。

不堪一击罢了。

穆里尔伯爵,他居高临下,宛若探视一只泯然众生的蝼蚁,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永生吗。

没能得到心脏是你失约,与我又有何干系,冤有头债有主,他嗤笑一声,冷眼觑着对方这幅鬼样子,不如说,是你给了野狗成长的机会,他才好反过来咬你一口啊!

鬼怪的实体会最大程度上保留生前的模样,凶厉程度也由怨力区分,很显然,这只所谓的怨灵百般花样杀死了大多数上钩的人,其本身却不如原世界恶魔殆竭的轻松一击,很显然,这紊乱了异世界的规则和走向,恶魔却丝毫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