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一言一语一字一词,只要他和贺白遇上,对方就会贴上来。即便是遇不上,对方也会像现在这样,主动敲响他房间的门,然后找到各种理由,和他搭话。

贺闻自认对贺白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没有花寻在的这些日子里,贺闻的脸上永远都维持着一种冷漠又无趣的表情。这样的贺闻,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冰冷雕像,也是一尊行走的人形制冷机。

可即便是这样不近人情的贺闻,依旧不影响贺白对他的那股孺慕之情。

贺闻的确懒得搭理贺家任何人,每当竞赛结束回到贺家,除了吃饭时间,如无必要,他进了卧室就不会再出来。

贺盛寒大多时候并不在别墅里,他工作繁忙,和贺闻的时间也相互交错。白日里见不到贺盛寒,两人便无甚交集。晚上就更别说了,贺闻睡下时,贺盛寒还未归。

别墅里唯二的两个主人,除了陈雪就是贺白。

陈雪和贺白实在太像了。不是说长相的那种像,而是他们给人的感觉。

陈雪是一个只能依附着贺盛寒而活的女人,她是一朵菟丝花,娇柔美艳、温柔且娇弱。而贺白,同样的,也像一朵菟丝花,脸上永远都是一副苍白脆弱的表情,无辜又弱气,让人看不见一丝明亮的光。

贺闻不喜欢这样的人,不管是外表还是内里。这两个人给贺闻的感觉,都是阴郁而黯淡的。

所以他有意的,在减少和陈雪、贺白的接触。

陈雪还算识趣,明面上对他的讨好和包容不减,遇到了冷着脸不爱搭理他的贺闻,也会停下脚步不再往前凑。而贺白,他就像看不见贺闻的冷脸一样,只要找到机会,就能沿着缝隙,攀爬而上,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就像现在,明明只是端着一个托盘,他的胳膊就开始微微颤抖,似乎下一刻,它就会面临和地面碰撞而支离破碎的下场。

贺闻面无表情的看着贺白,接过了他手中的那个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