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派宗主与三师叔将白副宗主移至屋内,宣布:那道士妖法伤人,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将白副宗主搞成这副鬼模样。
因担心传染,门内弟子一概不许探视,然白巽还是悄悄摸进内室,躲在墙后偷看,正撞见师伯师叔为师父续命。
“罢了罢了,那道士是专抓白泽的,这符不知经过几代修为,着实厉害。”师父咳嗽着,仍是浅笑:“你二人不行的,算了吧。”
师伯师叔对视一眼,师伯叹道:“先师既嘱咐过弟子,弟子定当竭尽心力,护先生周全。”说罢欲继续尝试压制兽性。
师父一拂袖,也不管那二人,兀自叹道:“巽儿,莫怪为师啊……”
几日后,宗主宣布,白副宗主仙逝,神山派此后定当全力追剿害死白副宗主的道人及其弟子。白副宗主下葬在山下远离人烟的郊外,这做法令白巽很不理解:师父是仙山宗主,怎的不葬个好地方,却葬在山下呢?
直觉告诉他,师父还活着。
白巽总是偷偷跑下山,躲在师父坟前的松树后面。白巽总是保持着他看得到坟、坟看不到他的姿势,因为他总觉得,师父在看看他。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白巽仿佛能感觉到空中有隐秘的魂灵将手轻轻抚过他的发,正如师父那样。
直到一日,山下传来妖物屠村的消息,一切与十年前如出一辙。有目击称,那妖物正是白毛白鳞。
白巽感到无法抑制的恐惧,几乎淡忘的回忆纷纷涌上心头。他又一次躲在师父坟边,看见那方石碑便让他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