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道:果然,后宫头把交椅,不是谁都坐得了的。
话音刚落,我忙屈膝下拜,以头触地,不卑不亢禀道:“启禀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念在儿臣一片纯孝,准许儿臣出宫为母妃沐浴斋戒七日,祈愿祈福!”
我跪伏在地,毕恭毕敬。
“抬起头来。”
我道了声:“是。”缓缓抬起头,时隔八年,第一次如此近的看着我的亲生父亲。
只觉眉眼虽没变,人却已非那个抱着我骑马放纸鸢的慈父。
只剩下遥远森严的皇权等级。
他是至高无上的君,我只是随处可安置的一枚棋子。
他冷峻的眉眼,把我上下细细端详了一遍,有那么一瞬,像是陷入了往事回忆,又短的像是我的错觉。
冷峻威严的脸上,越发不耐起来。
转开目光,挥了挥手,颇有些厌恶道:“朕允了。着一百御林军随侍护卫,明日启程,去往云连观,七日之内回宫。大婚之前,再不得出宫半步。”
福公公应了声是,出殿宣旨去了。
我叩首谢恩。
得到的,是更不耐,强自压抑着怒火的一声:“退下!”
至始至终,父女时隔八年头一次相见,竟是连唤我的名字,都嫌污了他的金口!
我依言起身,朝着管皇后行了礼,告了声罪,低头倒退着出了坤宁宫。
刚出了殿门,一阵摔杯裂盏之声,伴着管皇后温柔的劝慰之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