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抽泣起来:“又不是少爷的错,少爷做什么道歉,错的,是这不公平的命啊……”
金如月哭着将这些年来的遭遇告诉了方博衍,方博衍越听神色越凝重,父亲犯下的错和金如月受的苦像鞭子一样抽得他整颗心都在疼。自小养尊处优,受尽万千宠爱的他,哪里能料到小时的玩伴竟然经受了那么多的苦楚。
这一切,都是他爹的错,是他家的错,而作为儿子的他,也是有错的。
“对不住,月姐姐,真的对不住。”方博衍声音颤抖,两眼发红,“我们方家,实在是罪孽深重。”
若不是金如月拦着他,他都要跪倒在金如月面前了。
“少爷,真的不是你的错。那时你还只是个孩子……”金如月受了再多的苦也懂得,方荣轩的错,不该连累到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方博衍身上。
“月姐姐当时,何尝不也是个少女?”方博衍痛苦地说,“月姐姐又有什么错?”
金如月叹气。是啊,她又何辜,要遭受这么多年的苦?可如今争执谁有错谁无辜又有什么用?血流了,泪流了,伤痕形成了,那些无绝望无助的岁月,是怎么都追不回来的。
“少爷,别哭了,咱们都不是小时候了,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金如月用手背擦了擦脸,继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犹如当年在方家院里桃花树下的少女,纯真无邪,“人生还长,日子会好起来的。譬如,今日见了少爷,将淤积心中多年的事说了出来,我已好了许多了。”她想要的其实也不是那么多,能有人相信她的清白就已经很好了。她没有勾引方荣轩,她也没有偷方家的东西。
方博衍擦擦眼泪,同她笑笑,道:“月姐姐说得对。我这趟回去之后,一定同父亲和母亲说你的事,让他们接你回府上,你为方家生了子嗣,不能亏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