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魑魅。
他只知道他的邈云受了委屈,被疼痛与无望折磨,混着血泪的苦楚往肚子里咽。
他心疼。
所以他摇头,邈云没有罪,邈云不是坏人,邈云不该背负这样的枷锁,邈云不可以这样妄自菲薄。
他不同意。
邈云呆立着,脸颊被小手推挤出浅浅的酒窝。被迫半抬着头的姿势有些不适,可他没动,同那对湿漉漉的眼目光相接,静默片刻,忽然笑了。
随着笑容出现的还有汹涌的泪,顺着眼睫不断滑下来,濡湿了撷露的掌心。
邈云抓着他的手摩挲,脸颊贴着手掌蹭了蹭,然后按着撷露后颈,用力吻住了他。
平日那样娇气的撷露此刻却显出一种温驯的成熟,顺从地扬起下颌,半张着嘴迎接邈云的深入,任由躁动舌尖在口中为非作歹。
这是邈云在撒娇,用粗暴的占有宣泄他的委屈,几百年无望的忍耐让他忘记了如何倾诉,就连哭泣,也习惯了克制与沉默。
撷露双臂环住邈云脖颈,身子被压的微微后仰,泪水顺着缝隙流进勾缠的唇舌之间,咸涩的味道一点点蔓延,叫他的心都被灼得发痛。
邈云吻够了,从他嘴里依依不舍地退出来,额头相抵,依旧在无声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