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未见得朝思暮想的驸马,却见到了段和昭。

她看着我似是哭过,眼眶微红,欲悬其泪,我见犹怜。

她说起了和徐有年一起的故事。他们云下赏花、执手话书、私定终身,却有情人不得善终。故事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语调都不断盘旋在我的心上,不得不说,她曾经经历过的昨日都是我梦寐以求的翌日。

他会与你和离,我们也会成婚,如果没有你我们早该有了自己的孩子,叶庭取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从我这里抢来的。

见我沉默不语,她递给我一杯酒,她说,这是徐有年给你的,说你喝了就知道了。

我饮下酒却还是不知道他藏在酒里的话,电光火石一般,我已倒在地上。

她说,你恨就尽情恨我们罢。

明明张着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感觉像是躺在棉花上,身体愈来愈软,愈来愈软,似乎还有些舒适,紧接着困意袭来,我开始神志不清,以为这只是在做梦,在我即将阖眼之际听见有人阿取,阿取的叫着。

“阿取,阿取。”

就像现在有人叫着我的名字一样。

我哭的极累,浑身阴冷,觉得那声音若有若无,知道是我出了幻觉。如果那日我知道自己要死,定会拼尽力气喊出来,求生的意识迫使我收回涣散的意识,眼前开始变得清明,坚持着抬起头。

“在这,我在这里,你救救我。”

人间空荡

细雨断眉空嗟叹,恍若人生是初见。

徐有年出现在我面前。

他手持油纸伞,却仍浑身湿了个透。

徐有年看上去比我也好不到哪去,玄色衣裳被雨水打湿呈现接近于黑的暗色,更衬得他面色惨白,衣物紧贴皮肤,将近七个月的肚子凸现的愈发硕大,随着他的喘息,反复上下起伏着,他长发凌乱,侧倚着巨岩用一只手尽量托住肚子,另一只手拂掉脸上的水迹并把无意中抿在嘴里的细发撩出。

我一下子清醒了,感觉,他不是想救我,而是想和我死在一块。他现在这种情况,搞不好还得我扶着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