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宋达心思单纯,不会装假,是以宋达说了,她便信了,却是没想到薛韶竟是把自己的孙子都当做了用来算计她的棋子。

“刘氏。”

宋三夫人眸色沉了沉,语气依旧平缓,“可即便如此,凭什么就能断定这毒是我下的,难道就只凭这丫鬟的一句话?

秀珠,你说我绑走了你的家人,威胁你对大嫂下毒,你可有人证可有物证?”

见秀珠不语,她的眸中渗着冷意,“母亲,这丫鬟一问三不知,一瞧便有问题,我怀疑她别有居心,还请母亲明察。”

“刘氏,你不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但却是我见过的最会演戏的人。”

都到了这个地步,竟是还死不承认,她以前还真是小瞧了刘氏。

“母亲,儿媳既是没有做过,又如何承认?

我知道您素来不喜欢我与老爷,所以我们便一直小心侍奉。

若是您不喜儿媳,尽管打骂,甚至休弃了儿媳也无不可,可您不能这般诬陷我。”

宋三夫人垂下眸子,露出了一副孤苦无依的可怜模样。

见她不但嘴硬,还随手给她安了一个不容庶子的罪名,宋老夫人也不与她分辩,径自对身边的婢女道:“既然她不肯说,那去把三小姐找来吧!”

宋三夫人那始终淡然无波的神色终是有了裂痕,她抬起头来,目光冰冷的直视着宋老夫人,“母亲,有什么事您直接与我便好,为什么要找萝儿?”

“自是要让你的女儿看清她的母亲长着一副怎样的嘴脸,你若是还想在女儿面前留下些许颜面,便把解药教出来吧!”

宋三夫人抿了抿嘴,垂头未语。

顾锦璃望着她,清声道:“我既已知晓宋大夫人所中之毒,自然能配出解药,只不过再需要两天时间而已。

我一直用药保着宋大夫人的心脉,多等两天也是无妨。

可是三夫人,既然你所做的一切已成徒劳,倒是不如交出解药,也免得牵扯到三小姐。”

宋三夫人抬起眼帘,往日里温和的眉眼此时却有着说不出的阴冷,“既然晋大夫医术如此高超,便请为我大嫂配药吧。

我没有下毒,又哪来的解药,实在是爱莫能助。”

诓骗她一次,还想再骗第二次,她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见此,顾锦璃便也不再说话,屋内一时陷入了静寂,直到宋碧萝的到来打破了沉默。

“祖母,母亲……”宋碧萝声音微颤,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屋内的气氛让她觉得很紧张。

宋老夫人却没理会她,只稍稍抬了抬手,便有婢女按住了宋碧萝的肩膀,迫使她跪在地上。

“嘶!好痛啊!”

宋碧萝的声音带了点点哭腔,她委屈的看着宋三夫人,娇弱可怜,“娘,这是怎么了?”

宋三夫人双目怒睁,她想要上前,却被另一个婢女伸手拦住,任由宋三夫人如何推拒,婢女也岿然不动,显然是有拳脚功夫的。

“母亲!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萝儿还只是一个孩子,您快放开她!”宋三夫人目眦欲咧,如同护着幼崽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