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当姑父这么多年白混的吗。”江远也附和着玩笑说到。
这下子,许如雪总算是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不过还是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可再也不能逞什么口舌之快了。
江平楚看见表姐脸上还是有些后怕,便开口把父子两个在外面遇到的一些趣事说了出来,转了她的注意。
江平楚才十一岁,年纪还小,但从几年前就开始跟在江远身边,看着江远处理生意上面的事情,有时候江远也会问问他的想法,倒不是指望他真的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只是想着让他学会思考,生意场上交织着规矩、人情、利益与欲望,如果不仔细观察思考,很容易就迷失了。
这些年学到的说话的本事在现在这时候就正好派上了用场,借着趣事,让许如雪不再想着那些事情。
“那天在客栈投宿,吃饭的时候隔壁坐了一个长得特别壮实的大叔,那大叔跟店小二要了一把辣椒,吃些饭菜就咬一个辣椒,我看着嘴里都觉得火辣辣的,最后他饭菜吃得差不多了,辣椒也吃完了,嘴上还念叨着,说这辣椒一点都不辣,没味道。”
“拿辣椒下饭!”江承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江家地处江南,平日里的菜色都是偏清淡,极少有大辣的菜色,也只有夏天食欲不济的时候,做些偏酸辣口的凉菜,可那也只是稍稍加一些,调和一下胃口罢了。
江远看着女儿一脸惊讶,笑着说:“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朝疆域辽阔,各地的饮食习惯不一样很正常,只是因为咱们一直在江南,没见过别的地方,所以有些少见多怪了,那时我与那位壮士交谈,才知他是川渝之人,是为了谈一桩生意,才来咱们江南的,他也觉得江南与家乡相去甚远,大老远跑来虽然把生意谈成了,但是他吃着觉得江南这边的菜色清淡,每天都食不知味,难受得紧,只想着快点回去,能好好吃两口辣的过过瘾。”
“所以有句俗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山水有一方风情。”许如雪放下手里的茶盏,也开口说到。
“雪儿这话好,人生在世几十年,眼界要开阔,平楚是男孩子,将来自能出去闯荡于天地之间,你们两个虽然是女孩子,不能像男子那般见了山高水长,可也不能只看见院子里这四方天地。”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付先生那儿的书要继续念,前些日子我们两个长辈商量了一下,准备让你们一人打理一家铺子,管家之事你们两个小时候就跟着学了,近来想着,你们两个也大了,以后你们两个出嫁了,总要带着些铺子,下面的事情自是有管事的去做,你们把住紧要之处就好,可若是不知这其中如何运转,怕是容易被人蒙骗,损了银钱事小,就怕出了什么大错漏惹了麻烦,因此想着让你们自己去打理了,才好知道其中的奥妙。”
许氏瞧着两个姑娘脸上神情有些忧虑,便解释了一句:“能赚钱自然是好的,可若是实在亏了也无妨,反正咱们家也不缺这东西,不过是想着让你们两个熟悉熟悉练练手,也不必每天都闷在家里,去外面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最后,姊妹两个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回了各自的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