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放开指甲,手心余留一枚青紫色的月牙。外头传来阵阵虫鸣,她屏住气息,环顾周围。

见还在正屋,她旁边桌子上有不少方才食用的残羹剩菜,这个屋子里只有她一人。

小心翼翼开门出去,外面黑漆漆地冷清至极不见人影,一切都诡异得很。

没道理啊,她用了兰姨特地配置可解百毒的药丸,可怎么还是中招了。

‘砰~’

突如其来一声响,连带整座房屋都有了稍许颤抖。青玉登时收了脚步,悄悄地四下打望。

这道声音是从她歇息的寝屋、东厢房传过来的。

怀着几分好奇,她碾着小碎步,提裙往东厢房摸过去。

刚一开门,院子外头热闹起来。

“走水了,快来人啊。”

“救救我,救我。”

她垫脚眺望,寺庙西边方位没有多久火光滔天,映照得半边天空红彤彤地。

只怕是走水严重得很。

“竟然是郎君你呀。对不住,今夜恐怕要拖累你了。”

东厢房屋子里响起一道处于变声时特有沙哑的声音,语气很是愧疚。

青玉收了担忧的目光,侧身环视屋子里头的状况。

见屋里蜡烛还燃得正旺,东边窗棂关得严严实实。春红躺这个屋子里的地面上,手握她白天待马车翻出来的那块冰玉,歪扭着身子还在打呼噜砸吧嘴呢。

睡的极香。

春红不远处躺着的是顾西里,方才便是他在说话。

此事的他不复白日间意气风发的模样,脸色惨白衣裳尽湿,精致的脸上还有一丝血痕。从西边窗棂起到屋内,可见笔直一条都是沾血被蹭过的痕迹。

青玉不禁吐槽,这些人打架不能避开脸吗?入眼来她心里怪难受的。

他挣扎着起身,又跌落地上,血从他伤口出咕噜噜流得更快。

青玉吓得捂嘴,半晌后才找回自己声音来。

“别再动了。”

顾西里挣开眼望去,气若游丝,脸上掺和着肉眼可见的内疚。

他看清青玉的穿着,皱眉道:“你……你……怎么穿起女郎的……衣裳来,嘶~”

“怪好看的。”

脸上竟然浮起飞霞。

见青玉面色怪异地站着不动,直愣愣只顾看他,顾西里神色有些慌乱。

“郎君放心,追我的贼人下场,比我好不到哪去不敢继续追来。只是在这附近实在流血过多走不动,才破屋进来。随身携带治伤的药,方才掉光了,还请施于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