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王爷家是住海边吗?怎么什么都管,朕喝不喝药他要管,朕得个什么病他也要管,管得也太宽了吧?

“说。”陆伯桓接收到了秦元熙发来的不善信号,背着手,脸上一片冷意,显然那态度也是不怎么好的。

忧思过重?忧思什么了?怎么个忧思法?又为何会忧思?是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又或者是藏着什么秘密?

言少宁很为难,左右看了看,最后叹了一口气,干脆直接说道:“陛下的脉象十分紊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脉象似有圆滑、”言少宁说到这儿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秦元熙一眼又继续往下说:“细探之下又不见踪影,实在是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脉象,在下学识浅薄,可能还需要回去多多读些医书。”

秦元熙:“什么意思?没听懂,说简单点。”

言少宁更为难了,又去看陆伯桓,结果陆王爷还是那张冰霜脸,言少宁心里面直打鼓,最后只能苦笑着说道:“在下才疏学浅,只能看出来陛下的脉搏不正常,非常乱,但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实在是看不出来,不若、”

“把太医院内所有太医都叫来。”

陆王爷终于开口了,言少宁只觉得有道凉飕飕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挪了挪身体,离陆王爷远了一点,打着哈哈:“我也是这个意思,宫里太医都是妙手,多叫些太医过来会诊,兴许能研究出来个一二来。”

秦元熙下意识捏着自己的袖口,抬头问言少宁:“神医都看不出来的话,那朕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不是他自己吓唬自己,关键这古代的医疗技术水平也实在是差,一点小病小灾的都可能会把命搭进去,人生在世吃五谷杂粮的怎么可能会不生病,但是秦元熙一想到这里也不能做手术,也没有各种检测,连个血都不能抽,什么玩意儿都不能化验,他要是真在这儿得个什么病,那真的非常有可能直接就把小命搭进去了。

人呀,就是有这种毛病,不想的时候还好,这一想,就容易越想越难受,最后众位太医轮流给秦元熙诊脉的时候,陛下的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当这些人还都诊不出来个所以然的时候,陛下的脸色已经如霜一般,一脸的生无可恋。

秦元熙这个当事人会有反应不奇怪,奇怪就奇怪在陆王爷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在第八位太医同样摇头之后,陆王爷终于忍不住发怒了。

“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何用,连个脉都诊不出来,若再没有一个结论,全都革职滚蛋!”

太医们有没有吓一跳不好说,反正是把秦元熙给吓了一跳,他本来就绷着一根弦,生怕万一诊出来什么不好的病症出来,没有结果也不能说是坏事情,反正是悬而未定的事情,总有那么一线的希望,他就是这么给自己加油打气的。

乐观点来看,就是个低血压而已,诊脉诊不出来的话,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