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笑容不变,却拉开他的襟口,仿若要以行动践行他的话。

行简眸色一变,立刻按住她的手,“你身子刚好一点,今天又纵马劳累,歇一歇吧。”

她在他身下鼓鼓嘴,“都养了大半个月了,早便好了——中书若真心疼我,不若便多出些力。”

他握着她的手失笑,即便是在床笫之间,也鲜少见她这般爱娇——她这样娇声细语地唤他,他的心都要化了。

她的眼神明媚如骄阳下的春花,他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后退,将中衣的带子解开。

掀被,俯身,皮肤相触,他握着她的腰吻上她的唇。

明玉闭上眼睛抱住他。

云雨巫山,红被翻浪。

窗外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纵然夏日日长,但金乌易坠,碧蓝的天色也渐渐褪成红色。

帘帐内,明玉靠在行简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他散落在前的碎发。

低沉的男声从耳后响起:“你是说,纪将军要替你做一件只有他能做的事。”

她在他怀里点头,“我还是有点担心,他一向远在边塞,官场那点曲直只怕也不甚了了,启儿又一向敏感……”

他贴着她耳朵笑,“不会有事的,纪将军这样的良将,可遇不可求,他性格忠耿,陛下经了那么多事,也不再是小孩子了,自然会惜才,不会有事的。”

明玉笑叹一声,侧头对上他的眼睛,“罢了,大不了我就将周亚臣的女儿指给他儿子——”

“祸水东引,”他笑睨着她,“夫人果然高明。”

而此时的大明宫中,纪廷和正与萧启对面而坐。

宣室外的日色已几乎完全昏了,宣室内的烛火却明如白昼。

纪廷和落下手中的白子,将萧启的黑子逼到最后一个角落。

而对面的皇帝却仍气定神闲,似乎分毫不急般。只有捏在黑子上犹豫的指尖泄露了一丝丝焦虑。

纪廷和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缓缓道:“臣听闻陛下拜薛中书为帝师,今日一见,果然不负众望。”

萧启挑眉,听出他这话是在夸他有老师的风范。但他心里始终对他于自己姐姐的那点心思“耿耿于怀”……

“纪将军也是人中龙凤,与老师一文一武,都是我大周柱国之臣。”

纪廷和低下头,“陛下谬赞——不过,陛下黑子已被臣逼在此处,可已想好破局之法?”

萧启直觉他话里有话,也对他突然在与明玉赛马后贸然入宫感到惊讶。只不动声色的将黑子落在他布局的身后,却是声东击西,“此处,将军以为如何?”

那是他棋局的大后方——是他布局最薄弱的地方。

而直到这一刻,纪廷和却骤然展眉,话里的语气竟然也松了三分——“陛下确实与儿时大为不同了。”

萧启闻言一愣,似为他骤变的神情所惊,“将军是说朕六岁时?”

对方却只是微笑,将白子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