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赶车的,比我这读了一辈子书的人看得透。
看来往后我不读书了,跟你学赶车得了——
至少赶车还有个方向。”
“先生您说啥?
风大,小的没听清!”
“我说——直接走!
马累了就换一匹,到驿站再说!”
“先生,”老赵的声音又从帘子外头飘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您都一宿没合眼了,再这么熬下去,您这身子骨可比马先撑不住……
不是小的多嘴,您这气色,看着比拉了一夜磨的驴还差。
要不,您先眯一会儿?
到了驿站小的叫您。”
“撑不住也得撑。”管时敏又把帘子掀开一条缝,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忽然多了几分决绝,“老赵,你知道楚王殿下最常跟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老赵摇了摇头。
“‘管先生,你什么都好,就是想得太多。
一件事在你脑子里能转十八个弯,转到最后连自己都绕进去了。’”
管时敏苦笑了一声,那笑里有自嘲,也有几分暖意,“所以这一回,我不想那么多了。
先回去,把话带到,让殿下自己定夺。”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
楚王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