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的意思是?”公孙瑜抬眸看向他。
“静观其变。”沈明远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杀伐决断,“你我手握兵权,镇守朝堂,护住帝师府一脉,彭渊与阿璟,便由他们去,只要他们不反,不祸乱朝纲,便护着又何妨?况且,阿璟是你心尖上的人,我这个做王爷的,总不能让你受委屈。”
公孙瑜闻言,心头一暖,微微颔首:“多谢王爷。”
“你我兄弟,何须言谢。”沈明远摆了摆手,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色,“只是彭渊此人,来历神秘,武功深不可测,背后似乎还有一股不为人知的势力,玄羽阁的暗卫,对他亦是毕恭毕敬,你日后与他相处,需多加留意,莫要被他利用。”
公孙瑜起身,走到他身侧,目光坚定:“彭渊对阿璟,是真心相待,绝非利用,我信他,更信阿璟的眼光。”
沈明远转头看他,见他眼底的执着,无奈轻叹:“罢了,随你,只要不触及底线,一切都依你。”
两人正说着,门外有暗卫快步走来,单膝跪地,低声禀报:“王爷,将军,京中数十家世家齐聚和安堂,欲求解毒丹,和安堂那位彭东家,闭门不见,只收物资清单,按规矩兑换,如今和安堂的名声,已是响彻京城,百姓皆传,公孙先生乃是天上下凡的医仙,彭东家便是护着医仙的神将。”
沈明远闻言,低笑一声:“这彭渊,倒是会造势,短短一日,便将阿璟的名声推到了顶峰,如此一来,谁还敢动和安堂,动公孙璟?倒是好手段。”
公孙瑜嘴角微扬,眼底满是欣慰:“阿璟一心救人,如今得百姓爱戴,也是他应得的。”
暗卫继续禀报:“还有一事,江中徐氏的徐文彦,在和安堂外等候,似乎不死心,暗中派人打探彭东家的身份,属下已派人盯着,是否需要处置?”
“不必。”沈明远摆了摆手,“不过是个世家子弟,翻不起什么浪花,让彭渊自己处理便是,他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也不配护着阿璟。”
“是。”暗卫应声退下。
帝师府内的对话,远在和安堂的彭渊并不知晓,也不在意。他此刻正陪着公孙璟试药,指尖被草药染得发绿,却毫不在意,反而乐在其中,看着公孙璟专注的侧脸,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
天色渐晚,夕阳透过后堂的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公孙璟终于将最后一味药配比完成,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成了,这味汤药,可解瘟疫余毒,还能调理身体,寻常百姓皆可服用。”
彭渊见状,立刻放下药杵,上前握住他的手,欣喜道:“阿璟真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他的喜悦发自内心,比自己办成了天大的事还要开心,公孙璟看着他孩童般的模样,心头柔软,轻声道:“多亏了你陪着我,若是我一人,怕是还要熬上许久。”
“那以后,我日日都陪着你。”彭渊顺势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目光灼灼,“阿璟,等这阵子忙完,我们离开京城好不好?去江南,去塞外,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远离这些纷争,只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公孙璟心头一动,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动容。他自幼生长在帝师府,熟读诗书,研习医术,一心想救百姓于水火,却也厌倦了京城的尔虞我诈,渴望一份安稳平静。而眼前这个人,愿意为他摒弃一切,带他远走天涯,这份心意,足以让他倾尽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