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2章 精挑细选·愤怒

赵匡胤一挑眉:“恭简,这可是个中上的谥号。”

这种谥号,通常都是要赐给整体上都没有什么问题、并且确实有一定功劳的大臣的。当然,鉴于被赐谥的大臣的整体情况,后半截条件可以忽视,那么就是前半截,整体上都没有什么问题。

按照这个来判断,其实耿定向是有那么点不符合条件的。

主要就是他和泰州学派之间的这一系列事情。

他诱捕颜钧,并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给颜钧强行定罪,又让其在狱中遭受折磨,最后还把对方发配边疆,这件事情当然不对,但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放在整个官员群体中,这不过是一时行差踏错而已,毕竟到底也没有影响到朝廷治理,也没有影响到百姓民生,比起许多官员胡搞乱搞或者放纵不管,那真的算不上什么。

还是那句话,有问题的人,不行的人都太多了,耿定向的这一系列操作在其中根本排不上号。

但关键就在于,他没把这件事情捂住,压住,他被人撕扯出来了!而且还不是简单的撕扯,而是真的影响到了他名声和形象的那种撕扯,对方还明明白白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他表里不一言行不一!

对方还不是什么藉藉无名之辈,而是有名有姓声名赫赫之人,不管这个人究竟受不受朝廷待见,但他的名气也是真的。

这样一来,耿定向整体就不再符合赐谥的条件了,更何况还是这种类型的谥号。

而明朝朝廷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在他死后,并没有直接赐谥。

反而是等到二十多三十年后,突然给了他这么一个谥号。

这其中当然有原因,而原因绝非是什么寻常的给一个有功于朝廷的大臣的一生、身后名盖棺定论,也不是多么真心觉得耿定向配得上这样一个谥号。

如果是这样,那何须等到二三十年后呢?

他又不是遭受了什么政治争斗导致只能多年后平反。

而推测一下耿定向被赐谥的时间点,天启年间,赵匡胤觉得,这大概率是明朝朝廷向江南这一批士绅的一个明确表态。

天启年间,朝廷统治已经摇摇欲坠,各地的起义不是已经爆发就是正在酝酿,外敌也不断发展,朝廷内部还在党争不断,又士绅群体控制了越来越多的力量。这个阶段,明朝朝廷向江南士绅群体表态,强化整个礼教秩序,甚至是更进一步强化士绅的话语权,都不让人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