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秦淮茹常去、常说话、常走动,情面熟了,日后家里缺油少粮、票证紧张、孩子嘴馋,何雨柱自然会看在人情面上,多多少少帮衬一二。
贾东旭继续轻声说道,语气诚恳温和,完全是丈夫体贴家事的模样:
“咱们家里人口多、开销大,我一个人的死工资撑着全家,月月都是紧巴巴。能和邻居处好关系,互相帮衬一把,日子也能宽松点。”
“你也不用刻意讨要,正常串门、正常说话就行。人情都是慢慢攒的,来日方长。”
话说得滴水不漏、体面温柔。
没有逼迫、没有强硬、没有贪婪嘴脸,完全是顾家男人的口吻。
可秦淮茹心里听得冰凉透彻。
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
贾东旭看似温柔劝解,实则默认、纵容、默许了贾家薅何雨柱好处的心思。
他比贾张氏聪明太多,他不逼迫她、不为难她、不丢自家脸面,却悄无声息把“继续上门、继续维系、继续蹭人情”的担子稳稳压在了她身上。
婆婆是明面贪,丈夫是暗中算。
贾张氏只会吵吵闹闹要油水,贾东旭却懂得温水煮茶、细水长流,借着邻里情分,长久占何家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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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秦淮茹心累的是:
丈夫明明什么都懂,却半点不心疼她上门求人、受人眼色、左右为难的难堪。
他顾全家的日子,顾全贾家脸面,唯独没有顾全她。
……
中院家事难言,前院刘家,又是另一番算计光景。
刘海中家并不知道何家送柿饼、炼猪油渣的细碎私事,他们眼界从来不在一口零嘴吃食上,满脑子都是人情、站队、面子、前途。
晚饭刚落桌,刘海中便端着大家长的架子端坐桌前,腰背挺直、神色严肃,摆出一副单位领导训话的姿态。
家里三个半大不小的儿子散乱坐着,他看着就心烦,顺势开启家教模式,在家中狠抓等级尊卑、长幼次序。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家里规矩都忘干净了?”
刘海中一拍桌沿,声调拔高,对着三个儿子挨个训诫,言语间满是官派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