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眉苦脸的，多半是共和国那边的人。”希尔扫了一眼人群，低声说道，“看来杰克他们没怎么让步。”

“让步不让步的，跟我们关系不大。”葛列格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随意，“做好该做的就行。”

诺顿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墙站在一旁，目光淡淡地掠过人群。

他对这类高层谈判向来没什么实感，也说不上多大兴趣。

克劳斯收回视线：“差不多了，去找杰克他们吧。”

四人走进会议室时，杰克和阿加莎正站在桌边复盘着什么，桌上摊着一叠文件，几张标注过的地图被压在纸镇下。

伦斯和特蕾雅已经不在了。

“你们来了。”阿加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克劳斯点了点头，走近两步：“情况怎么样？”

“共和国那边开价不低。”杰克靠在桌沿，双手交叉搭在身前，语气带着一种见惯场面的从容，“不过还在可应对范围内。第一天嘛，多半是来试探底线的，后面几天才是真正的拉扯。”

他低头翻了一页文件，像是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流程：“他们提出要建全大陆的铁路网和航空网——不得不说，确实敢想。这件事我得先跟陛下通个气，先走一步。”

杰克拿起外套，朝众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会议室。

“全大陆铁路网和航空网？”克劳斯看着那扇刚合上的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

“航空网目前基本不现实——能大规模配备飞艇的国家屈指可数。”阿加莎转向他们，语气平稳，像是在做一次简要的说明，“共和国那边的铁路基础设施也还不算完善，我们的邻国情况类似。如果真谈下来，反而对他们有利：我们出技术支援，他们借机完善布局。”

她顿了顿，视线落回桌面上那张地图：“但他们提了一个条件——以克雷米亚州作为东西大陆的中转枢纽。”

希尔最先反应过来：“那不就等于变相加强了共和国在克雷米亚的势力？”

“没错。”阿加莎没有否认，语气甚至比方才更轻了一点，“最坏的情况，是克雷米亚有可能再次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