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明显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不难猜。”夏拉缇接过话头，语气淡淡的，“克雷米亚州本来就是帝国和共和国拉扯多年的地方，两边都想插一脚。铁路枢纽一旦建在那里，表面上是交通节点，实际上就是势力延伸的支点——往那个方向猜，十有八九不会错。”

克劳斯忽然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特洛伊身上：“对了，我让你查的那条线——有结果了吗？”

特洛伊的视线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一下，落在希尔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一眼带着明显的迟疑，像是在斟酌有没有外人在场该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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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斯注意到了他的犹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希尔，随后语气自然地接道：“没事，她已经知道了不少，不用避着。”

希尔本来一头雾水，听到这话更是一脸困惑：“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特洛伊看了克劳斯一眼，见他没有再解释的意思，便不再迟疑，转过身把终端屏幕转向两人。

他调出一份文档，上面并列着几条记录，像是从不同档案里摘出来拼在一起的。

“火灾之后，有两名符合条件的贵族，时间也对得上。一人被报失踪，至今没有下落；另一人则直接被宣布了死亡，并下葬了。”他顿了顿，像是在让他们先消化这部分信息，“但你应该也清楚——火灾现场找到的尸体，大多已经面目全非了。”

克劳斯微微点头：“也就是说，只要有怀疑对象，就很难被完全排除，但也很难被完全证实。”

“对。”特洛伊说，“本来我也打算顺着这两个方向继续往下排查的。”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重新落到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另一份记录。界面上的格式明显不同，像是来自另一个系统，甚至看不出明确的分类标签。

“但我越往下翻，就越觉得那两个人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的——像是两个摆好的靶子，等着你瞄上去。”他说着，把屏幕又转回来一些，“后来我在一份被归档到别处的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名字。”

克劳斯往前倾了倾身。

“火灾之前，这个人的档案就已经被从贵族名册里抹掉了——没有失踪公告，没有死亡记录，没有转移手续，就是凭空消失了。”特洛伊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塞德里克·孔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