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罗斯猛地转头。房间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身着教会服饰的修女,金色的波浪长发垂在肩侧,面容精致得几乎不真实,双眼被一条黑色的布带蒙住,却丝毫不减她身上那股沉静的气场。
黑白相间的长袍,背后斜背着一柄长枪。她的脖颈处,隐约可见一个“VI”的纹样。
“是你们?”安布罗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甚至比方才看到宝石闪光时更甚。
“没错。”修女微微颔首,语气平稳,“从现在起,由我全权负责您的安危。”
安布罗斯沉默了一瞬,将宝石握紧:“事态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我们尚不清楚具体原因。”修女说,“接到的命令只有待命。不过副团长已经在路上了,等他到了,您可以当面问他。”
安布罗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把宝石放回匣中,合上盖子,动作比方才慢了几分。
但那双垂下的眼睛里,翻涌着的是压不住的焦躁。
到底发生了什么?
……
南区边缘,一座废弃的旧了望塔顶端,夜风从破败的窗口灌进来,吹得玲萝的白袍下摆猎猎作响。
她站在塔顶的平台上,面前悬浮着一道淡灰色的投影,乌鸦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声音依旧清晰。
“按你的要求,东西已经交给X了,使用方法也一并教给了他。”玲萝双手插在衣兜里,语气不紧不慢地做着汇报。
“另一件事呢?”投影中的乌鸦没有寒暄,直接往下追问。
“卡住了。”玲萝耸了耸肩,“似乎是缺了什么关键材料,进程推到后半段就推不动了。”
乌鸦沉默了两秒,像是在那边翻看什么数据,随后开口:“地脉活性不够。上次地脉活化到现在已经一周了,局部的活跃度也已经回落到正常水平。”
“想在短时间内让地脉再次活起来,基本不可能。”玲萝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而且帝国之剑那边已经介入了,留给我们的窗口不会太长。”
投影那头安静了几息。
夜风从塔楼的破口灌进来,吹得那道投影的边缘微微晃动。
“让X放开手脚。”乌鸦的声音重新响起,比方才沉了几分,“别顾虑消耗,尽全力释放那件遗物的力量。如果顺利,应该能让地脉短暂活化一段时间。”
“看来我得加班了。”玲萝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别贫嘴。”乌鸦的声音冷下来,“这次实验事关重大。”
“是是是,明白了。”玲萝摆了摆手,懒得再争辩,抬手在投影上一划。
灰色的影像应声消散,塔顶重新只剩下风声和她自己。
她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夜色,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还以为能收工了,结果还得接着干。”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塔楼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黑沉沉的街道,“算了,抓紧吧。”
话音未落,她纵身一跃,从高塔上跳了下去,白袍在夜空中一闪,便被黑暗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