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冯小怜自知势单力薄,忍辱退让,被三言两语把即将到手的成果拱手相让。
此事几女商量着不让旁人知晓,却因郭照气愤不过,武母见两女早早打扮出门,又急匆匆悻悻而归,心中诧异至极。
知其中另有隐情,料到冯小怜必百般掩瞒,暗寻回郭照问询,郭照私下把实情告知武母。
二老闻之大怒,但思虑武临征战在外,此刻定是烦躁无绪。
对远在千里之外事情鞭长莫及,交代郭照不可宣传出来,待前线大战告捷后方才处置,定会为两女讨一声公道。
冯小怜也并非什么善男信女,她自幼被父母卖到石门城赵郡赵家,从小读书识字,学习琴棋书画,舞蹈音律。
又被教导闺房之计,擅长取悦男子,怎么会不知豪门深宅中生存之法。
忍辱负重、遭遇惹人怜惜既是事实,又是自保的武器。
舞女、戏子或许不读经义,不尊大儒之规则,却是巧言善辩,察言观色,极为擅长洞悉内里,拿捏人心。
又舍得下功夫投人所好,只言好事避讳恶事,花言巧语迷得人心花怒放,心智全无。
古言风流才子莫过于不喜,所谓才子佳人却断然值不得称赞。
要说这类女子无才能却是小觑也,可习惯锦衣玉食之人要躬身劳苦却万万不能。
冯小怜难得能忍受流民之肮脏环境,刺鼻之气味,令人烦躁的重复问题,皆是不辞辛苦耐心回复。
不畏风霜寒食,忽视娇弱身躯之病痛,一月似一日般耐苦度日,又孤立无援。
处处遭人蔑视,事事受万般借口推脱,不得顺风顺水。
还得忍受到处卑躬屈膝以求达成事情,也算是令人敬佩之女子了。
因此,冯小怜虽知处境不佳,即便说是一步一跌倒也不过为过,但知道此间机遇可遇不可求。
纵然是千难万磨也要呵护火种,争取那一缕闪烁光芒,如此忍痛挨骂也只是为了求取一席之地罢了。
武临本是聪慧至极,明辨是非之人,这才对此女遭遇感同身受,又有武母护佑,也能设立宽仁形象,对其中所作所为颇为理解,显得稍许有容忍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