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混迹在工匠中努力干活,顺便监督,毕竟,他可不想此时出现意外。
他率人从周围村落征召许多工匠,调集搭建渡河的浮桥,不出两个时辰便打造好一座浮桥。
村民们热情好客,不图回报的热心帮忙,尽力满足军队的需要,打得魏延措手不及。
看着忙碌朝天的黎民百姓,士兵们也收起了凶狠戾气,军民在这一刻融洽和谐。
魏延混合在人群中,赤着上半身,一手木板,一手铁锤,干得那是一个开心。
他擦着额头上汗水,身体热气腾腾,在人群中吆喝着,指挥着。
昔日威风八面,杀人如麻的将军,在此刻化身为一个普通的糙汉子,同身边的乡民谈天说地,真乃是一介奇观也。
“左边那人,绳子绑紧些,松松垮垮的,没吃饭吗?”
“还有你,铁索都抬不动,干什么吃的,绷紧一些!”
“那个谁,使点劲,闪开点,呆头呆脑的,还不快让开,小心掉河里去,没人打捞,苦了家中之人!”
魏延在人群中吆喝着,指指点点的,一名年过半百,苍髯皓首的老人的实在看不下去了,来到魏延身边,语重心长道:
“小兄弟,说话莫要过分了,口下留一点余地,万事不可过于较真,何必如此计较!
我观你身材魁梧,自带一身煞气,定不是寻常人,是跟随武王征战杀伐出来的吧!
以我老头子看那,你性子暴躁,遇事毛急,被派来同我等乡下人做着低贱的活计,肯定在军中不受重视!”
魏延挑了挑眉,不语,困惑的看着老人,呆愣了片刻,也不发作,静静等待着对方把话说完。
未曾想到堂堂掌控一军的师长,居然被一无名老儿教训。
老头见魏延沉默,还以为是有了效果,接着话锋一转,指着岸边安置的几座华贵轿子,忽然叹了一口气,面露忧色,
“唉,老头子也不知道能活多少年头了,可今日见武王出行的派头,可真是铺张浪费,华贵奢靡!可怜啊,可怜!
武王年少成名,骁勇善战,好不容易才打下一州基业,却贪图享乐,痴迷富贵!
恐怕,他日又是一个霸王,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魏延怒了,本想大骂,可想了想,自己身份尊贵,岂能同一无知老儿争辩,白白丢了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