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陵城,一队太监提马疾驰在街道上,嚣张跋扈,行事乖张,行人纷纷避让,扬鞭挥舞驱赶行人,目无王法,冲着街上的人大喊大叫,
“朝廷钦差在此,百姓退让!”
周围的平民惊恐退避,看着为首太监身上的紫色蟒纹,认出是皇上身边的宦官,皇家天威,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谁人敢阻拦之。
城中军营,黄琬带着亲卫巡视军营,营地内士兵精神萎靡,人心涣散,许多士兵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黄琬看着士兵凄惨境遇,心中凄凉,愁容满面,
“唉,阳陵失守,我军撤的仓促,粮草辎重尽数丢失,虽保全了军队可却无炊可食,屡次派人向长安催促,董卓就是一只铁公鸡,一毛不拔,没有粮草如何御敌啊?”
不同于黄琬的悲天悯人,心系社稷,司马防则表现的极为平静,他是务实主义者,先有家族才会考虑效忠朝廷,至于忠的是哪一个人就没要求了,给足权势和钱财便是主子。
司马防瞧着忧国忧民、殚精竭虑的黄琬,心有不忍,思考了许久,才断断续续的说道:
“侯爷,阳陵一失,朝廷必问罪,董卓素来忌惮侯爷,心怀不轨,常怀迫害之心,伺机吞并麾下兵马,侵占洛阳,以此壮大实力。
至此千载难逢机遇,董卓把持朝政,专权弄国,欺压少帝,篡改诏书不过轻而易举,侯爷又落人口实,他必然趁机发难,满朝公卿自保不足,侯爷孤立无援,如何自保啊!”
黄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恐慌不安,他本是忠心汉室之臣,今境遇艰难,前有丁原兵临城下,后有董卓屠刀霍霍,兵疲粮尽,前有狼后有虎,实乃绝境也,黄琬顿感凄凉,求助司马防道:
“请郡守大人救救我数万大军性命!”
司马防双手紧紧抓住黄琬手臂,眼中收敛着笑意,诸多铺垫就是等待着这一刻,语重心长的剖析局势,
“侯爷,今朝廷初立,董卓一手遮天,欺凌陛下,岂非是他一人之朝廷也,朝堂诸公恨之入骨,您对朝廷忠心耿耿,一心为国,可如今却落地一个凄惨下场,这如何能令人释怀。
为今之计,便是撤出长陵,暗中同并州军议和,主动给丁原让出道路,丁原意在长安,绝不会为难侯爷,至于粮草亦是简单,本太守可说服咸阳世家,其囤积之粮足够也,侯爷当请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