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德变得更成熟了。”荧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样子,由衷地说道。
“变得稳重起来了呢。”左钰也微笑着附和,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女孩,已经褪去了几分稚气,正在向着一个真正的战士蜕变。
“这样吗…嘿嘿,”被两人这么一夸,婕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挠了挠头,“毕竟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多多少少要长大一点的嘛。”
“荧和左钰先生说得没错,婕德像是能独当一面的样子了呢。”派蒙也跟着夸赞道。
“哪有啦,”婕德摆了摆手,“只是在这里学习了很多生存的技巧,为了保证自己活着,忙忙碌碌一直没闲着而已啦。这段时间里,芭别尔主母照顾了我很多,我也帮她做了很多事…我很感激她愿意以族人的身份接纳我。”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荧关切地问道。
“怎么,你是怕我相思成疾吗?”婕德忽然凑到荧的耳边,用一种暧昧的语气坏笑着说道。
“呜哇——!你这都是从哪里学的怪话啦!”派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会脸红呢!你看,左钰先生的表情多淡定。”婕德大笑着,直起身子。
左钰只是耸了耸肩:“沙漠里的风,总是这么热情直接。”
“开玩笑啦,开玩笑啦。”婕德拍了拍荧的肩膀,“部族里的男孩子都是这个样子,净说些无聊的话…烦死人了,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
她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认真了些:“咳咳…说实话,在这里日子过得还是挺艰苦的,但还好大家都在相互照应和帮助,所以都能活得下去。虽然偶尔也会想起老爹教导和保护我的日子,最初几天还是挺难熬的…嘿嘿,尽管他在的时候,我还挺烦他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很快便被坚毅所取代。“不过,过去的好日子没办法喂饱今天的自己嘛,再加上芭别尔主母和塔尼特的其他人也一直很照顾我…还是要往前看才好。既然塔尼特接纳了我,我也就学着让自己变得对大家更有用些啦。”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一把揽住荧的肩膀:“话说回来,我们也别闲着啦。我还有些杂活儿要做,正好把你们抓来陪我啦!”
“哇,你就是这么对待老朋友的吗!”派蒙抗议道。
“嘿嘿,抱歉抱歉,人人有忙时嘛!”婕德狡黠地一笑,“嗯…让我想想,尤夫腾需要人帮他喂鳄鱼,我们先去他那边吧!”
同婕德一起帮助尤夫腾
“尤夫腾,我来啦!”婕德爽朗的声音如同在沉闷的营地里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她热情地揽过荧的肩膀,向那个正蹲在溪边,与几头狰狞巨兽为伴的男人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荧和派蒙。左边这位是左钰先生。”
那个名叫尤夫腾的男人闻声猛地一抖,回过头来,他脸上戴着一副塔尼特部族特有的、用以抵御风沙的暗红色眼罩,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那紧张得几乎要搓出火星的双手,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胆怯的性情。那些被称为“圣骸赤鹫”的、如同鳄鱼般可怖的巨兽,在他身边却显得异常温顺,巨大的头颅安静地伏在沙地上,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你、你好,婕德。终于忙完正、正、正事了?”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明显的结巴,与他那魁梧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这不是专程来帮你忙了吗!还有我的朋友也来啦!”婕德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豪气模样。
“哦?谢谢你,婕德。你还、还、还记得我有忙要帮!”尤夫腾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他似乎想站起来,但看到陌生的荧和左钰,又有些局促地蹲了回去。“哈哈,曾经布列达长老还在的时候,你就喜欢缠着他一起喂、喂、喂鳄鱼…”
婕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飞快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咳咳…!祸从口出。”
布列达长老,是婕德父亲的老友,也是当初将她托付给芭别尔主母的人。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承载着太多沉重的回忆。
“呃…”尤夫腾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指着旁边一个装满了血淋淋生肉的皮袋,转移话题,“饲、饲料在这里,新鲜的兽肉。拿去吧。”
“好,我们走!荧!”婕德恢复得很快,她抓起那沉甸甸的皮袋,招呼着众人走向溪边。
同婕德一起饲喂鳄鱼
“跟我来吧,小心别让这些大家伙咬到脚哦!”婕德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道。那些圣骸赤鹫闻到了生肉的血腥味,纷纷抬起巨大的头颅,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她们手中的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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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派蒙吓得瞬间飞到了荧的头顶,再也不肯下来。
左钰的目光则平静地扫过那些巨兽,他能感觉到这些生物体内涌动的、属于深渊的狂暴力量,但也被某种奇特的方式压制着,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尤夫腾能与它们如此亲近,靠的并非是勇气,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善意。
“喂鳄鱼还是挺轻松随意的,”婕德从皮袋里抓出一大块血肉,远远地抛了出去,“只要丢出生肉,它们就会循着气味自己跑过来吃掉。”
一块块生肉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溪水或沙地中,那些巨兽立刻便争抢起来,撕咬吞咽的声音在峡谷中回响,令人不寒而栗。
“话说刚才,你们的主母好可怕的样子…”派蒙心有余悸地小声说道,她指的是芭别尔处决那个叛徒的场景。
“刚才?什么事?哦!”婕德像是才想起来,满不在乎地一摆手,“没什么,一个叛徒而已。”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在沙漠中追踪了他半个月才把他活捉回来,狡猾得很。那家伙也凶得很,为了制服他,我打飞了他一嘴牙…噫,手现在还痛…”她一边说着,一边甩了甩自己的手腕,仿佛那疼痛还残留在指间。
“哇…听起来就很可怕…”派蒙缩了缩脖子。
“所以小派蒙,”婕德忽然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坏笑,对着荧头顶的派蒙说道,“下次说话小心点,不要惹我生气哦!”
“哦…”派蒙被她那锐利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荧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同伴,轻声提醒道:“派蒙要小心牙齿啦。”
“呜哇!”派蒙被吓得差点从荧的头上掉下来。
“哈哈哈哈哈,别当真啦!我们都是朋友,我开玩笑的!”婕蒙爽朗的笑声在峡谷中回荡,冲淡了那份血腥与残酷。
左钰看着她,心中却是一声轻叹。他知道,芭别尔正在有意地将婕德培养成一把锋利而又冷酷的刀,一把专门用来处理部族内部“脏活”的刀。这对于一个本性善良的女孩而言,何其残忍。
三人继续投喂着,婕德看着那些温顺了许多的圣骸赤鹫,介绍道:“这里的鳄鱼和雨林不同,性情比较温顺,个头也小很多。为了适应在沙漠里生存,它们的种群也牺牲了很多呢。”
派蒙看着婕德那熟练的样子,忍不住感慨道:“看样子,你在这里很受重视嘛…大家都很尊敬你呢!”
“嗯,是这样的啦…”婕德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自豪,“因为先前在冒险队的经验,所以我对部族外的事物有更敏感的洞察力。于是主母决定,追踪图谋不轨的外人,惩罚部族的叛徒,这些工作都由我来负责。”
荧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她为什么要将这个工作委托给你?”
“因为我并不是在塔尼特部族出生的族人,所以用更激进的方式处理那些罪人也无所谓…芭别尔主母是这样嘱咐我的。”婕德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复述着别人的话,“虽然我其实不太在意啦…但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特权,还是隔膜的证明。”
她低下头,看着溪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也低沉了下去:“唉,毕竟嘛,我终究不是在这里出生的,塔尼特部族不是我熟悉的故乡。我也只能尽力做好每一件事,扎下根来就会好的吧。”
荧感受到了她话语中的迷茫,柔声安慰道:“婕德会很累吗?”
“还好啦…在努力地活着而已。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婕德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坚毅的笑容。“好啦,大家应该都吃饱了。我们走吧!”
向尤夫腾回报
“帮、帮完忙了,婕德?”尤夫腾见他们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我要去洗澡了!你那些饲料臭死了,一股生血肉味!”婕德嫌弃地在自己身上扇了扇。
“哈哈…能、能有叛徒的血臭吗?”尤夫腾竟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
“少拿我开玩笑啦!”婕德佯怒地瞪了他一眼。
“谢谢你们。”尤夫腾憨厚地笑了笑,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顺便,还、还有件事要拜、拜托你…这个,上次我承诺的风干鳄、鳄鱼肉,请你交给阿德菲。”
“好——我这就把你的鳄鳄鳄鱼肉给阿德菲——”婕德故意模仿着他的结巴,拉长了声音。
“嘿,你这坏、坏东西!”尤夫腾被逗得又气又笑。
“哈哈哈,我走啦!”婕德大笑着,拉着荧和左钰转身离去。
向阿德菲交付货物
“嗯,接下来我们还要去阿德菲那边一趟!”走在营地的沙土路上,婕德说道。
“阿德菲…就是那个脾气很臭的生意人吧?”派蒙小声嘀咕。
“哈哈,别管他,他就是这个样子啦!”婕德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阿德菲那挂满了各种武器和杂物的帐篷前,他依旧在低头擦拭着自己的弯刀,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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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菲,我来啦!”婕德将一包用油纸裹好的肉干丢在了他的货摊上。
阿德菲抬起头,戴着暗红色眼罩的脸上面无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哦?来这里炫耀你从外面交到的新朋友了?”
“算是吧!”婕德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又补充道,“顺便,尤夫腾给你的肉干!”
“哦,谢谢,你可真贴心。”阿德菲将肉干收起,语气依旧平淡。
“嘿嘿,不谢!”婕德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关切地问道,“顺便,奔奔…你还能修好它吗?”
左钰的目光落在阿德菲身旁一个被粗布盖着的、不起眼的机械造物上。他知道,那便是“奔奔”,一个承载着婕德父亲记忆的古代遗迹机关。
“放心吧,不是很严重的问题,过两天就能出结果。”阿德菲的回答简洁而又充满了自信。
“嗯…好!那我走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婕德松了口气。
“一路平安。”
前往婕德的住处
离开阿德菲的货摊,婕德一边带路,一边向两人介绍着:“阿德菲那里有很多平时找不到也换不到的好东西,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