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牙帐很大,足以容纳百人。侍女端着美酒,送上新鲜烤肉。
契丹人宴客,身份越尊贵敬酒越勤,李承乾刚才故作豪迈,乌娜以为他海量,酒碗连举十几次。
马奶酒并不凶,但禁不住量大。喝得太子殿下,脸上两坨酒红。
偏偏他好面子,不肯停下来。
“先谈正事,酒晚上再喝不迟。”
杜河笑着打岔,轻轻瞪一眼乌娜。她顿时反应过来,急忙转回正题,李承乾这才逃过醉酒的下场。
“义兄,你带了多少人。”
“三千。”
杜河放下酒碗,目光环视帐内,赵红缨和大贺思去驱赶败兵,暂时未归来,屋内全是大贺氏的人。
令他疑惑的是,雄鹰部一个不见。
“另有两万骑兵,不日就会到。”
帐中一片吸气声,草原人上马就算骑兵,唐骑却是精挑细选,因此格外珍贵。前几年灭高句丽,也不过两万骑兵。
大将军对契丹,当真够意思啊。
乌娜脸色微动,眼中露出歉意。
“义兄,会不会影响中原战事。”
杜河摇摇头,沉声道:“薛延陀进攻漠南和凉州,我带骑兵来,并非只为契丹,你不用在意。”
“好。”
杜河又问道:“怎么不见胡图兄弟?”
乌娜脸色微黯,杜河当即会意。
“殿下一路辛劳,先去休息吧。”
赵韫护送李承乾离开,大贺氏部众也识趣告辞,偌大的牙帐内,只有他和乌娜相隔十余步。
“胡图叔叔病逝了……”
乌娜将事情托出,杜河长叹不语。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喧哗声,似有万千马蹄进营,汗王军前来汇报,大贺思和月亮公主回来了。
“请他们进来。”
门帘陡然掀开,一股寒风卷入。
赵红缨长腿蜂腰,身上斑斑血迹,她瞧见杜河,双眼透出欢喜。随后手臂一扬,一人扔在地上。
那人狼狈不堪,正是熟人胡达。
“叛徒抓来了。”
“胡达!”
杜河喊他一声,想起辽东并肩征战,既有愤怒也有痛心,这草原汉子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乌娜一拍桌案,死死盯着他。
“胡图叔叔刚死,你对得起他吗?”
胡达别过头:“既然被抓,凭你处置。”
乌娜不再多言,吩咐部下升帐,号角声响,大贺氏和七部其他头人,都聚集到牙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