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摆满牛羊,众人围成一圈。
胡达放弃挣扎,脸色颓败闭目。
乌娜拔出象征汗王的短刀,脸色肃穆无比:“受野心之火挑动的人,势必受到长生天的惩罚。”
“吾,以契丹可汗之名,将叛徒处死。”
没有人开口求情,可汗升帐审判,再没有人能劝动。
乌娜双手捧短刀,走到胡达面前。
“看在以往的功劳上,我会放逐雄鹰部。”
“谢谢。”
胡达神色复杂,随后以头触地,雄鹰部被他煽动,犯下谋逆大罪。乌娜汗没有大杀,堪称仁慈了。
短刀带着寒光,没入他胸膛。
乌娜想起往日种种,眼眶悬着泪水,但她的手依然稳定,直到胡达停止抽搐,无力倒在草地上。
她拔出带血的刀,眼中恢复冷静。
“胡达临死前,曾让他们发誓效忠我,违背誓言者,不入长生天怀抱。在河边挖坑,把他土葬。”
“诺。”
众人神色微凛,契丹人崇尚树葬,认为这是最接近长生天的方式。埋于大地者,便被长生天抛弃。
乌娜汗说到做到,守住了誓言。
行刑结束后,骑兵带去了命令,雄鹰部以兀特为首领,放逐到西部。没有可汗命令,再也无法回到潢水。
赵红缨和大贺思,抓回了近万俘虏。
杜河轻骑赶来,对这些蛮子没兴趣,全交给乌娜处理,俘虏被分给各部,他们会成为奴隶。
至于剩下的溃兵,也无需他操心。
契丹纵横五百多里,在这种天气下,溃兵无法穿过草原,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沿途部落捕获。
一直到下午,乌娜再邀他议事。
杜河洗尽身上血腥味,换了身常服,乌娜也穿上可汗服饰,满身珠玉悬挂,显得贵气又娇俏。
“义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杜河坐直身体,牛粪味不好闻:“等小裴过来,看看中原动静。若晋王和魏王出兵,我就不去漠南了。”
“我猜他们不会出。”
“嗯?”
乌娜笑道:“义兄先出手,太子占了大义。他们再跟着,也分不到多少。何况他们良心,差你许多呢。”
杜河哈哈大笑:“有理有理。”
他心中充满欣慰,看乌娜今天行刑,仁慈却不软弱。难得的是她一个契丹人,熟读汉家经典。
“他们不来,我便走一遭。”
乌娜忧心忡忡:“只怕后方起火。”
杜河缓缓摇头,正色道:“吾国吾民,绝不可弃。就算丢几座城池又有何妨,来日打回来就是。”
“义兄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