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先生,你似偏题了。我的意思很明白:此人如今孤身一人,若能入我学海,拜为入室弟子,既保其性命,亦助其雪恨。”
话音未落,已直指要害。
进普通学堂,确可挂名儒门;但学海不同……那是云唐儒门根基所在,好比各派之中,外门与内门之别,差着一道门槛、一层骨血。
“哦?”楚云舟眉梢微扬,似刚想通,“原来如此。”
“正是如此。学海素怀仁心,必容得下这等苦命之人。”
“唉……青灵子掌门,您又弄岔了。”
“又?何处弄岔?”
“如何入门海,自有章法。我纵当面应下,也作不得数。”他声音不高,却把话稳稳垫在众人耳底,不疾不徐,也不绕弯。
眼前这林平之,神情不对,经历可疑。纵与旧事相似,可人已不是那人……说不定,倒是个齐云飞第二。真把他收进学海?无异于请狼看库。
绝情子这时也开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事急从权,破例一次,又有何妨?”
两人一唱一和,卖力得过了头。旁人心里暗忖:莫非真收了好处?细想他俩脾性,还真干得出这事。于是都不言语,只盯着楚云舟,看他如何拆招。
“破例?”楚云舟顿了顿,“凭哪条?”
“凭……”
青灵子刚吐出一个字,楚云舟便接了下去:
“凭他全家遭戮?”
“你……!”青灵子脸色一紧,嘴上斥道,“儒者向以仁心立世,今观之,不过虚饰而已!”
面上是怒,心底却一松……终于撞开一道缝。只要抓住“仁”字不放,拿大义压过去,楚云舟再硬,也得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