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曦皱着眉说:“那个机器早就坏了,电源都坏了。”
“但它记得我。”我说,“就像这块地记得那首歌一样。”
她想了想,最后同意了。
我们去了仓库。
很脏。灰尘很多。空气不好。
那个播种机就在那儿,上面还有我的草帽和本子呢。
我按了按钮——没用。
常曦接了个电,把声音传感器打开了。
我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我开始哼那首《春耕调》。
我刚唱第一个音,空气就动了一下。
不是幻觉。
然后就有了一些绿色的光点出来,像孢子,飘在空气里,然后又掉到地上了。
我和常曦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过了三个小时,废弃菌床区那边报警了。
我们跑过去看,看到一棵麦子长出来了,是透明的,叶子在动——但是这里根本没有风。
它动的频率,和我刚才唱歌的节奏一模一样,一点没错。
常曦去检查了一下,脸色都变了。
“基因里有信息。”她看着我,说,“是《第一法典》的压缩码……这不是生长,陆宇,这是在诵读呢。”
我站在麦子前面,感觉很冷。
上古文明的《第一法典》,居然被一棵植物给“读”出来了。
它不是在进化,是在传承,啦。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随便哼了一首歌。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们根本就没控制这里。
我们只是个工具人。
外面的世界还是一片黑暗,但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悄地发展了。
然而,陈着……不对,陆宇回到了主控室。我看着外面的光膜,说:“它们准备好了。”
常曦站在我旁边,很久都没说话。
到了晚上,她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然后抬头看天花板——
那里,有个早就没电的灯管,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