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灯。
是影子在动。
我盯着那个闪动的灯管,心跳很快。
不是电,也不是信号,是影子在动——但是屋里没有光,哪来的影子呢。
那个影子很快就消失了,但我看见了:是一个驼背的人,蹲在田边,在弄一个管子。
是我爸。
我背后都是冷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常曦已经在查记录了,她皱着眉说:“刚才那一瞬间……整个月球都有结构共振,频率是1.87赫兹,这个频率是人类情绪的频率,比如生气、伤心、想念……都可能。”
“不是可能。”我的声音很干,“我刚才就在想他。”
小主,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很惊讶。
我们马上去了静海边上的一个井。
那里的设备都生锈了,成了废铁。
但是我一站到井口,我手上的疤又开始动了,和昨晚一样,很有规律。
我闭上眼,小声说:“爸,我听见你了。”
我说完,空气又震动了一下。
不是风,也不是机器的声音,就是一种“回响”——好像大地在呼吸一样。
常曦的设备响了。
她死死盯着数据,手指都白了:“谐波网启动了!七十三个基座都在放低频波……它们不是传能量,是收集‘情绪’。你刚才说的话,被整个月球记住了。”
“什么意思?”
“二十四小时以后,这片土地会把它还给你。”她说得很慢,“用你能感觉到的方式。”
我没再说话。
我睡着了,梦见了小时候,有青蛙叫,有虫子叫,我爸还拍着盆子打节拍,还摸着我的头说:“种地的人,不管天会不会亮。咱们只要把种子种下去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个人去了静海。
天很蓝,空气很好。
然后——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那些露珠里,都有我爸的影子。
他穿着旧衣服,在检查滴灌管,右手小指少了一截——那是以前出事故弄断的。他还有个特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