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路要通,至少得等战局定了再说——这期间,皇家科学院的玻璃、青霉素照样运不到西域去。到时候战事一起,涨价的该是粮食,而不是这什么玻璃水泥。”
旁边一人附和:“李家人上午抛了一万股,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手里肯定还有存货,等咱们这些小散户追高接盘,指不定又要反手砸盘,到时候跌得更狠。赶紧趁这会儿行情好卖了!”
“可陛下都下旨了,这信心摆在这儿啊。”有人反驳,“再说李靖将军出马,收拾吐谷浑还不是迟早的事?”
山羊胡冷笑一声:“信心能当饭吃?你去问问那些被劫商队的掌柜,商路一天不安稳,他们敢进货吗?皇家科学院的东西再好,运不到西域,股价就是虚高。
李家敢在这个时候抛股,就是算准了这层——短期消息撑不起长久行情,咱们啊,别被‘出兵’俩字迷了眼。”
另一个中年男人说道:“兄台所言极是。诸位再看这成交量,下午这波反弹,全是散单在‘对敲’拉升,并无大资金持续买入的‘实量’支撑。股价像是被一口气吹起来的皮球,针一扎就破。李家就是那根针。”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
张正堂听着这番分析,转头对蓉娘道:“这打仗是打仗,商路通畅是另一回事。咱们先别急着动手,看看李家接下来会不会再抛股——他们要是还有,下午准得再来一波打压。”
蓉娘点头,看着黑板上缓缓攀升的股价,忽然明白:世家玩的哪里是股票,分明是人心惶惶。
先抛股制造恐慌,骗小散户割肉,等股价跌到谷底再悄悄买回,等战局消息再抬价抛售——这套把戏,倒是新鲜。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当股价在散单推动下颤巍巍地试图冲击二十三贯时,黑板上突然连续跳出三笔卖单:先是陇右李家挂出四个一千股,标价二十二贯七百文,比市价低了两百多文;
紧接着,太原王氏跟了三千股,标价二十二贯六百文;随后,清河崔氏也抛出了三千股。这三笔单子像三记重锤,将刚刚凝聚起来的人气砸得粉碎。
股价应声跳水,半个时辰便又被打回二十二贯的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