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他慢悠悠地路过这个捶胸顿足的商人身边,叹了口气。
对交易员继续说:“买三百股!”这一个时辰功夫,周掌柜小赚二百多贯,差不多抵得上一个小商队跑一趟鄯州的辛苦利润了。
旁边的商人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自己刚才追涨亏了三百多贯。周掌柜看着对方茫然的眼神,市场,终究是教人成长最贵也最快的地方。
他心里却盘算着:明日若李家真把股价打到二十贯以下,或许……可以动用那笔压箱底的银钱,多捡些带血的筹码。但他赌的不是商路明天就通,赌的是陛下既然动了兵,这西域,长远看,就乱不了。
周掌柜背着手,踱出了交易所。他知道,李家的货还没出完,这股价,明天还得见血。但他手里那几百股,依旧还在。
小商人们又慌了,有人忍不住跟着抛单,黑板上堆积的抛售单又一次积压。
那个抵押房产的年轻商人,此刻瘫坐在墙角,手里攥着刚刚高价买入的股单,眼神空洞,嘴里只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最终收盘价,每股二十二贯!
茶楼里的山羊胡得意地呷了口茶:“瞧见没?我说什么来着。”
张正堂拉着蓉娘转身下楼:“别在这儿耗着了,去找小九问问。他设计这股票的时候,肯定早料到世家会来这手——对付这种阴招,他比咱们有办法。”
张正堂拉着蓉娘下楼,在交易所门口与正踱步而出的周掌柜擦肩而过。张正堂目光扫过周掌柜那副“了然于胸”的神情和手里的股票交易单,脚步微微一顿。
对蓉娘低语:“看见没?市场上总有明白人。水浑的时候,这种独自摸鱼的高手,比聚在一起的鱼群更值得留意。 走吧,股市里的事情有意思得很,跟小九说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