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丁箭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往前驶去。
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戏外花园”招牌,心里那点因为往事而起的沉郁,像是被刚才那几句话吹散了些。
或许,有些伤口,不需要刻意去抚平,有人愿意听你说,愿意懂你,就已经够了。
车厢里的钢琴曲还在缓缓流淌,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之间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天空突然飘起了细碎的雪,像揉碎的盐粒,落在挡风玻璃上,瞬间化成小小的水珠。
田蕊望着窗外掠过的欧式雕花栏杆,忽然开口,“那你……想好以后要走的路了吗?”
丁箭把车停在路边的临时泊位,拉上手刹的动作顿了顿:“没想过。”
他声音很实,没掺半点虚的,“服从组织安排,让我去哪就去哪。
一线也好,档案科也罢,都是干活。”
田蕊没再追问。
她知道丁箭的性子,看似闷,实则犟,心里的主意比谁都正。
只是那“没想过”三个字里,藏着多少对未来的不确定,她能听出来——就像当年的自己,站在是否离开的岔路口,连呼吸都带着犹豫。
丁箭下车替田蕊打开车门,“我去 parking(停车),你先下去,在这儿等我。”
田蕊下了车!
她“嗯”了一声。
她看着丁箭裹紧外套的背影。
雪落在他肩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白,他走得很稳,步子迈得大,还是当年在组里追逃犯时那股子扎实劲儿。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像白过了。
躲在异国他乡,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再见到丁箭,才发现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跨过去的坎,其实一直堵在心里。
当年在六组,有纪律管着,有案子压着,总觉得感情是奢侈品,可现在……
他们都跳出了那个紧绷的圈子,或许真该为自己活一次。
丁箭很快回来了,头发上沾着雪粒,鼻尖冻得通红。
他抬手掸了掸肩上的雪,热气从嘴里哈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走吧,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