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间的热水哗哗流着,张建华掬起一捧泼在脸上,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几分。
镜子里的人鬓角已染霜白,可眼神里的光,还像刚入警队时那样,亮得执拗。
饭桌上,秀兰把温热的排骨汤推到他面前:“毕书记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张建华喝了口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开,“好在孩子找回来了,没受委屈,多亏了杨震和季洁。”
“真是菩萨保佑。”秀兰的手在胸前合十,“你说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有人下得去手?那些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张建华放下筷子,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声音沉了些:“这就是我们干警察的意义。
你看小远现在睡得安稳,是因为有人在替他挡着那些黑恶。
毕书记的孙子能平安回来,不是运气,是多少人熬着夜、跑断腿拼出来的。”
秀兰叹了口气,给他碗里夹了块排骨:“我知道你们辛苦。
以前也会抱怨你不着家,直到上那次小远在幼儿园被人堵着,是辖区民警第一时间冲上去……
我才明白,你们守着的不只是案子,是家家户户的门,是孩子们能踏实睡觉的夜。”
张建华的心猛地一颤。
“杨震在电话里说,嫌犯是冲着毕书记来的,想拿孩子逼他就范。”他的声音带着股咬牙的劲,“这种拿孩子当筹码的,最该死。”
“可你们还是得依法办事,不能意气用事。”秀兰懂他,知道他骨子里的刚直,“就像你常说的,警察的枪里装的是子弹,更是规矩。”
“你说得对。”张建华笑了,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她的掌心带着做家务留下的薄茧,却比任何东西都让他安心,“我们穿这身警服,守的就是个‘理’字。
坏人要抓,但不能用坏规矩的法子抓。
不然,跟那些人渣有什么两样?”